她最后选了摄影专业, 艺术概念中,是和绘画差不多的一门,而且,根本用不着拿画笔。

    引擎声轰隆。

    运输飞机隔音,比不得民航,果然吵得要命。

    害岑之豌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老婆婆,树皮一样皱起来的脸,对着岑之豌吹白烟,哼着诡异的古老调子,动物骨头相击的声音,也有些毛骨悚然。

    岑之豌倒吸一口气,从行军床坐了起来。

    “……”

    她和楚幼清四目相对。

    两张固定好的行军床中间,只隔着两小步的距离。

    楚幼清侧躺着,微白的曦光,让她漂亮的脸庞更加有抹清美柔艳的冷感。

    “做噩梦了?”楚影后温柔地问。

    岑之豌嗯了一声,耳中嗡嗡作响,糊里糊涂,困倦道:“梦见一个老巫婆……”

    楚幼清陷入沉默,她望了岑之豌一个晚上,原来还有这种功效??

    岑之豌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急忙弥补道:“我说的不是你。”

    楚幼清缓缓翻过身去,抱住羽毛枕,不再理她。

    岑之豌不禁笑了,刚要说几句逗趣的话,继续捉弄楚幼清,忽然意识到,楚幼清不能走路了,她们在归国的运输飞机上。

    笑容凝在脸上,仿佛梦里并没有什么,张开眼睛,才是一场噩梦。

    岑之豌攀到楚幼清床上,坐了下来,“睡的好吗?”

    楚影后点点头。

    岑之豌叹气道:“骗人的吧,这样怎么睡的着,耳塞也不戴。”

    她将耳塞的海绵捏软了,拨开楚影后耳边的发,俯身亲了亲,“真软,又香,我喜欢。”

    “楚幼清,你睡一会儿。我到外面透透气。”

    她帮楚影后戴好耳塞,便直接走了出去,有点无情。

    楚幼清咬住饱满的红唇,探手轻挽,用如藻的头发盖住发烫耳廓。

    杨嘉宝从前舱走出来,“醒了?还有六个小时。”

    岑之豌找了一杯咖啡,搅动炼奶,“……我挺担心我丈母娘。她还不知道情况。”

    杨嘉宝揉了揉鸡窝状的发顶,打了一个哈欠,振作精神,“该来的总要来。我去接她一下,我先什么都不说?还是你去?”

    岑之豌嘬了一口特浓,“啊,垃圾咖啡,那儿弄来的。……你搞不定我丈母娘。”

    杨嘉宝不服,“岑豌豆,别小看人,我有过两个丈母娘,我搞不定?我不说话还不行?”

    岑之豌见损友这么坚决,“下飞机以后,我和楚幼清回家,我们家里等你。”

    杨嘉宝没当一回事,“有我,你放心。”

    岑之豌默然喝咖啡,只见随行医生出入了几回,才放下空杯,往帘幕后面走。

    杨嘉宝一笑,低声道:“你蛮厉害的。这个策略,我还是能看出来一点。专门夸人家性感,躺床上,你也不放过人家,没事就占便宜。”

    “这样很好,女人嘛,最怕自己失去魅力,特别是对喜欢的人。”

    岑之豌回眸,“她本来就很有魅力,我难道说了什么假话?”

    杨嘉宝放她去,“滚滚滚,有选择的说真话,也是一种假话!”

    岑之豌掀开白色干净的帘幕,“医生什么时候再来,让我亲一下。”

    楚幼清淡淡地说:“随时。”

    岑之豌很是不满,坐到楚幼清身边,凑着耳朵说,“和你商量一件事。回家以后,你让医生,还有理疗师,护工什么的,少来一些,我照顾你呀,不然影响我们亲热,做到一半怎么办……楚幼清,我是说真的,我不喜欢家里有别人。”

    楚幼清被她吹得闭上眼眸,低声道:“……好。”

    “你不想理我。”岑之豌直起身,哪有答应这么容易的,“楚幼清,风声没这么快过去,你总要给我一点,就当履行义务,我们还领着证呢,不是吗,要不然,我怕我犯错误。没什么费事的,你躺着不用动,我自己动,行吗。”

    岑之豌一张娇美的脸庞,即使说出这种话,仍保有清澈。

    ……小恶魔。

    楚幼清恨不能咬死她。

    “你想找,我没意见。”

    岑之豌眨眨好看的眼睛,仿佛楚影后不可理喻,“我有意见。”

    “怕被发现了,影响形象?”楚幼清问。

    岑之豌说:“也不全是。我只想和你做。习惯了,你知道吗。来不及改,以后再说吧。”

    楚幼清送客,“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再到飞机降落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酝酿着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