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醒过来的守城府兵们也不知道说了一句,在骑兵滑轮弓威胁下逃命似的轰然散开,守城府兵们也不是笨蛋或死忠那种,光看这大军压城的嚣张场面,连上头都没有命令下来,他们这些小喽喽更是不敢去充大头。

    守城府兵们识趣让开剩下不少麻烦和箭支,郝隆轻轻一挥手示意大军继续赶路,而在军队里的秦寿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也没有必要去出面,直到大军畅通无阻进入春明门,更是引来一阵骚乱。

    “闪开,闪开!”

    接应的治安府兵们在大军进城一刻,及时控制住街道的场面,以免盛典之日鼎盛客流堵住去路,曹功明带着人亲自迎接秦寿的到来,他是奉了韦贵妃的命令,在辰时及时控制朱鹤门主街道。

    当曹功明带着两名亲随前来,发现秦寿威猛的大军时,忍不住咋舌不已,光看这大军的份量,曹功明还真怀疑秦寿不是进皇宫平乱,而是想要血洗皇宫吧?还有秦寿那拉风的坐骑装备,简直是让人毛骨悚然地步。

    曹功明带人前来郝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与目瞪口呆的曹功明擦身而过,清醒过来的曹功明带着人刚想靠近经过的秦寿,可旺财威武裂牙的警告,把曹功明和两名亲随吓得双脚打颤。

    “有何事?”

    秦寿勒住缰绳停下前进,淡淡地看了眼曹功明,轻轻挥手示意步兵精锐继续前进,曹功明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旺财,狂咽着口水猛点头,目光闪闪烁烁地不敢靠前,怕煞旺财阴森森的虎牙威胁。

    “大,大将军,大,大理寺,那,那出现……”

    “出现变故?”

    曹功明在秦寿勒住旺财下,才提起勇气把大理寺那边的情况断断续续说出来,而秦寿得知大理寺的变故,忍不住皱起眉头,狡猾的老狐狸长孙无忌没有把李承乾带去皇宫?要真是哪样姜维那边点人手,根本无法对付太子余孽。

    曹功明拼命地点头应着,心虚不敢抬起头看向秦寿,按理来说他应该去帮大理寺的,可听到太子余孽杀人不眨眼,又是盛名已久的精锐杀手,更是怕死到没有勇气去支援,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秦寿淡淡地看了眼贪生怕死的曹功明,没有与他废话也没有必要废话,一个不成器的贪生怕死之辈,秦寿轻拍旺财的虎头,朝前面带路的郝隆追上去,一路上皱起眉头,大理寺变故秦寿不得不分心去支援。

    “郝隆,你带人先去皇宫驻守,长孙无忌不成大器无需理会,自然有内应皇宫侍卫收拾他,最关键还是皇上,凡事要沉住气,等本将军回来!”

    秦寿追上郝隆,交代一番郝隆先带大军进皇宫驻守,自己先带人去支援大理寺,太子余孽是祸害,仅次于装病与自己玩游戏的李世民,要是放虎归山日后必成祸害,至少会给自己麻烦。

    “是!”

    秦寿的命令郝隆不敢有疑,在秦寿点走百骑骑兵后,继续带人朝皇宫方向赶去,以免去迟了发生变故。

    第79章 重甲骑兵

    大理寺内血腥一片,东倒西歪的尸体随处可见,杜荷颤抖着手里的障刀,头一次杀那么多人的他,差点适应不过眼前的血腥场面,这是他替李承乾卖命以来,第一次杀人而且一杀就是十余个数目。

    杜荷也不想这样,是姜维逼自己的,要是他合作点不把李承乾藏起来,杜荷也不会如此大开杀戒,而且还是害自己出手破戒杀人,现在杜荷只想抓到姜维,亲手杀了狡猾如泥一样的姜维。

    “头,毒钱子没找到殿下!”

    “头,毒鹤没有找到姜维那个家伙!”

    “继续找!”

    当毒钱子和毒鹤从大理寺衙厅后院走出大院,告知没有找到李承乾和姜维,杜荷整个人铁青着脸色,大喝一声轻甩手中障刀的血迹,喝斥毒钱子和毒鹤找到李承乾,至于姜维那个家伙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头,时辰不早了!”

    毒箭待毒钱子和毒鹤离去后,带着两名蒙脸手下走到杜荷身后,小声翼翼提醒杜荷,他们闹的动作太大了,现在撤还来得及,再不撤的话势必会惊动更多府兵前来,更何况今日是万国朝邦的盛典,府兵调集虽然慢可也不容小觑。

    “撤?我们还能撤去哪里?今日哪怕翻遍整个大理寺,哪怕是掘土三尺,也要找到殿下!”

    毒箭善意的提醒声,杜荷没有领情摇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很明确地告诉毒箭,今日找到不到李承乾,他们没有后退的路,缺少李承乾这个大腿,他们就是杂鱼一堆,确切地说是什么也办不成的杂鱼!

    杜荷偏激的话,毒箭无言以对,不过杜荷说得也很有道理,缺少李承乾这面大旗支撑,他们就好像见不得光的刺客,没权没势办什么事都是违法的,但是有李承乾这面大旗支撑着就不同了。

    “头,不好了,长乐乡骑兵杀来了!”

    “什么?骑兵!”

    杜荷正打算安排毒箭带人去查找李承乾的下落,突然大理寺门外急匆匆跑进一名乔装成百姓望风的人,气吁喘喘告知长乐乡骑兵到来的消息,把杜荷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居然吸引了长乐乡骑兵杀来!

    下一刻杜荷的面色变得苍白无血,眨眼一刹时又变成灰色,杜荷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骑兵,最头痛的一种兵种,速度快灵活多变,没想到秦寿居然出动了骑兵。

    “来了多少人?”

    杜荷慢慢平息内心的恐惧感,好像失音了一般,阴沉着脸色看向望风的手下,想要得知长乐乡骑兵来了多少人,好做下一步打算,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秦寿会出动骑兵,更没有算到出动速度那么快,失策的杜荷琢磨着撤还是不撤的好?

    “一,一百骑……”

    “抓住他们!”

    “姓姜的,赶紧放开殿下!”

    望风的手下还未说完,突然衙厅内传出一阵阵喝骂声,姜维带着五名带血的衙差劫持李承乾从衙厅走出来,当姜维发现杜荷和毒箭还有三名手下在大院,顿时面如死灰似的,手中障刀紧紧架在披头散发的李承乾脖子上。

    杜荷挥退追出来的毒钱子和毒鹤等十余名手下,与劫持李承乾的姜维僵持对视着,连长乐乡增援的百骑骑兵也无暇理会,姜维劫持李承乾让杜荷很无奈与忌畏,生怕逼急了姜维一不小心把李承乾杀了。

    “姜维,你敢架刀要挟太子,不怕满门抄斩吗?”

    “我呸,什么太子?逆贼一个,你们全都退下,如若不然,别怪姜维一刀杀了他!”

    杜荷的话差点逗乐姜维,忍不住朝地面吐了口痰鄙视,李承乾早就不是什么破太子了,只有杜荷这些愚忠的人才还认为李承乾是太子,要不是走投无路了,姜维还真不想拿李承乾做人质。

    “姜维,杜某见你是条汉子,不如这样,你放了太子殿下,我们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长乐乡百骑就快要赶来,时间无多杜荷不敢与姜维耗着浪费时间,欺姜维不知实情,打着商量语气与姜维谈判,只要他放开李承乾,自己也放他安全离去,没有必要跟他们死磕到底。

    而蓬头乱发的李承乾麻木地看了眼杜荷,呆在天牢里几个月时间,李承乾的雄心大志早已磨灭了,现在杜荷他们冒死前来劫狱,李承乾非但没有燃起求生欲望,反而更是悲戚地叹息一声。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杜荷的商量语气,姜维不屑一顾地竖起中指,杜荷急色恐慌的表情姜维早就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他恐慌什么,可仗着有李承乾这个筹码在手,姜维死猪不怕开水烫,跟杜荷僵持到底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