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湿润的脸颊,不友善地瞪着他。

    马可举起双手,表示中立。「你们之间的事是你们的事,我发誓不介入,我只是帮忙带封信而已──虽然身为他的哥哥,我会希望你原谅他。」

    「哼。」

    「读与不读是你的事。」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抽出一封信,放进她手里,微微一笑。「现在你拿到信了,我的任务达成了。」

    「这就是你唯一的任务:千里迢迢带一封信来给我?」她龇牙咧嘴地问。

    「不只。」

    所以,他总算要说来意了是吗?

    她夹手把信抢过来往自己的口袋一放,不允诺看或不看。

    「你老婆知道你千里迢迢跑到台湾找一个女人吗?」她忍不住再刺他一下。

    说到这个,马可眯起眼睛。

    「维多到底是怎麽告诉你的?」

    「还能怎麽说?当然说你是新郎。」她皱起眉头。

    对了,她现在是和一个人夫抱在一起呢!

    她连忙退後一步远离他,马可马上将她扯回来。

    「你确定他是这麽说的?他详细的用词是什麽?」

    「我的听力没有那麽差,他很明确的说:你是新郎……」

    慢着!

    当时维多讲了一半,就被某个人叫走了。

    如果他的句子还没完成呢?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古怪。

    「亲爱的,我是新郎──的哥哥。」马可盘起手臂,善良地告诉她。

    「……」

    「新郎是赛门!」

    老天!

    赛门?

    「那是赛门的婚礼?」她叫出来。

    「是。」

    「赛门要结婚了竟然没告诉我?」慢着。

    她和赛门已经不是死党,人家干嘛跟她说?

    可恶!

    她还是很不爽!他……就是应该说的嘛!她别扭地想。

    如果她要结婚了,她也会让那臭家伙知道的!

    接着所有的事渐渐合理起来。

    难怪赛门要维多把她骗到西班牙去,他希望她参加他的婚礼!

    「维多曾经寄几张生活照给家人,赛门也是在意外的情况下看见相片中的女人竟然是你,才知道你们两个人认识。」马可叹道。

    赛门知道如果他自己邀请她来,她一定不会来,所以维多成了唯一的选择。

    央妙华的心头五味杂陈。

    「所以他就从背後阴我?」她咕哝道,硬要编派人家几句。

    马可真拿她没办法。

    「维多知道我们兄弟跟亚伯特交好,不敢不帮这个忙,所以,严格说来,最可怜的夹心饼乾是他。」

    「救完赛门现在换成救维多了,你以为你是谁?妈祖吗?」她没好气地道。

    他一顿。「谁是『妈祖』?」

    洋鬼子!她转了下眼珠,转身走出凉亭。

    「嘿,我们还没谈完!」马可立刻跟了上来。

    「我答应你我会原谅维多,可以吧?」其他的还需要时间,他最好别太试自己的运气。

    「你真的以为我飞了几千哩就为了帮赛门和维多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鬼说好话?在西班牙的时候,我有事没事一直跟你提莫亚村的事,只是为了无聊把妹找话说?」

    她停下来,怒气冲冲的叉着腰瞪他。

    「好吧,马可.狄亚兹先生,您老人家到底来台湾做什麽?」

    终於可以进入正题了!

    「听过xx医学研究机构吗?」他双手盘在胸前。

    「废话,美国最权威的医学研究机构之一,任何学过医的人都听过它的名字。」

    「很好,我需要你。」

    「……我?」

    「你已经知道我在收购莫亚村附近的土地。我会出现在那里不只是为了婚礼,还为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他的神情很严肃。

    「什麽事?」

    「我们董事会打算筹办一间欧洲最好的医学中心,媲美xx医学研究机构。」马可冷静地端详她。「央医生,本人谨代表『塞尔瓦医疗研究机构』,邀请你加入我们的行列。」

    第八章

    凯特: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看这封信,所以我就不花太多功夫在前言上。

    这死家伙!写个信给她都要讲求效率?

    所有你的痛苦、伤心、愤怒我统统都知道。你想骂的话,我统统都听过了,我也都接受。不过,你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说法,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

    我在西班牙说受害者不只你一个,我是认真的!

    你说我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对,这一点是我不好。但,如果你换成我,凯特,你会怎麽做呢?

    我当时有无数次都想跑进手术室叫你,可是我跟你说了,你就有办法立刻离开吗?如果你无法离开,最後会不会更恨自己?

    後来,强纳森在我手中走了,我进到手术室去,当时我也想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可是正对着显微镜头的你如此聚精会神,偶尔会和其他人聊两句你们今晚的计画,那一瞬间,我不晓得该如何告诉你强纳森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