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栀眼里隐隐露出担忧来。

    “看错?我觉得未必。”沈清归站在老村长面前,直视何兰。

    “你,你什么意思?”

    “是我连累阿栀了。”沈清归的话很莫名其妙,谁都听不明白,却令何兰的心,猛的沉下。她张嘴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连累她了,要不是我当初撞见你和陈书记……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陈奇。要不是我当初撞见你跟陈奇在野合,你现在也不会报复我。”

    “沈清归,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你们别听他乱说!”

    何兰尖叫辩解,心脏有一瞬间的停止了跳动。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会这样。可是,为什么是沈清归,为什么偏偏是他?

    还有,她已经很久没有跟陈奇了,为什么沈清归会知道?

    大伙也想知道沈清归为什么会知道的。

    这一重击下来,大伙都被砸懵了。陈书慧矫揉做作的哭泣声也停了,所有的人都盯着沈清归看,想让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可沈清归却偏偏不说,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垂死挣扎的何兰,眼里的猩红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掩盖,他想让何兰万劫不复。

    何兰怕极了,哪里还有什么爱慕之心,她现在看到沈清归就如同看到了魔鬼降临。她拼命的摇头辩解,又是哭又是尖叫的,到了最后连沈清归都诅咒上了,狼狈又难看,如同一个疯婆子。

    何兰难听的哭声让老村长从震惊中回神,他一会儿看着何兰,一会儿看着沈清归,最后把视线定在了站在他左前方的男人身上。

    老村长在这一刻才真正发现,当初落魄跑来躲难的小男孩,在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长大到已经不受任何人控制了。

    老村长有一瞬间的安慰,但安慰过后,就是不赞同。不管何兰怎么下贱,但这不能牵扯到赵牛。赵牛是因为清河村牺牲的,他不能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还有赵清河,他才多大,这么小小一个,要是她的母亲是个混人,那他以后该怎么办?

    老村长想了许多,最后只能选择让叶栀委屈。

    老村长狠狠得瞪了何兰一眼后,试图想挽回,“清归,事情没有证据前不要乱说。至于叶知青的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不要左右言他。”

    “什么叫左右言他?”沈清归可不接老村长这一茬,他今天必须让所有人知道,他沈清归的人动不得。他似乎没看到老村长的暗示,接着道:“我这不是在处理我家阿栀的事吗?”

    “小混混说得对,我们跟何兰没有太多交集,阿栀跟她更是不熟悉。她如此害人,肯定是有什么触碰到她的利益了。而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赵牛同志死的那一晚,我发现这个女人跟陈奇在野外苟合。”

    死的当晚苟合,这已经不是带绿帽这么简单了,竟然在自己男人死的当晚就跟野男人苟合,这得多……不要脸啊?

    还有

    “何兰该不会在赵牛生前就已经……”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在赵牛死的当晚,两人就苟合了。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空间静了一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争吵。

    “不要脸!”

    “浸猪笼!”

    “弄死她!”

    ……

    一张张愤怒的脸袭来,一声声断送她性命的声音宛如利剑砍下时,何兰吓得心神俱裂。她没想到沈清归在这么早之前就发现了她跟陈奇的关系,那他为什么之前没有揭露她,为什么现在却……

    是了,是她害了叶栀,所以才导致他说出来的。

    那要是她没有害叶栀呢。

    现在的何兰就好像在绝望中拉垫背的小人,看到谁都想要一口。她看到了陈书慧,立马拱过去,用绑着的双手死死的抓住同样被绑的陈书慧。

    陈书慧没想到都这样的,何兰这个蠢货还来找自己的麻烦。

    “放开我!”

    可何兰怎么可能放开,要不是她怂恿自己算计叶栀,她就不会落到如此田地,更不会……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什么时候跟了陈奇的,要是被人知道……她就真的活不成了。

    何兰恨极,双目赤红,见陈书慧这个贱人竟然还敢挣扎,就一口咬上她的右手,狠狠的撕咬,仿佛要把她的筋骨都咬断一般。

    陈书慧立马痛苦出声,不断的挣扎,喊救命。可却没有一个人想向前,敢向前阻止。

    何兰太狠了。

    这两人都同样的恶心。

    反正也死不了人,狗咬狗,挺好的。

    起码叶栀觉得挺好的,她这段时间受得气,总算平缓下来。

    “救命,救命啊!”

    “放开你的臭嘴,疯狗,放开!”

    实在是痛疯了,何兰这个疯子咬手背还不算,还抓着她的手指来咬。十指连心,根根要命。在挣扎中,陈书慧突然觉得有什么断裂了。

    咔哒,撕拉一声,在她踢开何兰时,她布满泪水的双眼看到了她的食指竟然没了。

    她的食指,她用来考状元的食指,她的手指竟然没了?!

    “啊”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陈书慧疯了。迅速解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的绳子,就往何兰头上抓,她抓得用力,在众人看不下去,开始阻止前,直接把何兰的头发都给拽了下来。

    何兰捂住头嗷嗷大哭。

    陈书慧也哭了,哭得比何兰还要绝望。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没有了手指,她成不了状元了。

    那她重生还有什么用?

    哭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绝望,哭得老村长都头痛。

    “都给我闭嘴!”

    可这哪能是闭嘴就能闭嘴的,身体疼,血流不止,比死还难受啊。

    赵大队长带着公安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他立马让人止血,又听到春花婶子给他说明情况,又被这刺耳的哭声哭得实在是头疼,就让人直接用臭毛巾给塞嘴里了。

    世界安静了。

    公安也办案了。

    来的公安有两人,其中一人还是叶栀之前见过的钱建民。不过这次的钱建民有点不一样,他虽然第一眼看到陈书慧也在这里,有点惊讶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爱恋没有了。

    男配竟然不爱女主了?

    叶栀看得入神,没有发现沈清归已经靠近。沈清归看着叶栀一直盯着进来的钱建民看,吃醋了,用身体挡着不然叶栀看,十分的幼稚。

    叶栀:……

    请问,你几岁了?

    “干嘛呢?我还没看够呢。”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个破公安。”

    得知是清河村的人出去报案,过来问沈清归的赵耀文:……

    他这个破公安,还要不要过去呢?

    现在的小年轻啊!

    “清归,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让人去报公安。这件事要不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我不会善罢甘休。”

    赵耀文:……头疼。

    不过赵耀文也知道刚才自己的父亲的某些做法,确实是有点失了公允。但其实也是人之常情,谁叫他跟赵牛感情好呢,而且当初赵牛就是在老父亲面前走的,他想办法维护赵牛的名声,也是情有可原。

    但现在的沈清归哪里管他什么感情,他只关心自己的感情。

    沈清归的不配合,让赵耀文没有办法,之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清归跟其他公安录口供,看着他怎么不动声色的加重口供的可信性,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都直接给人给定罪了赵耀文:……

    果然跟他那腹黑阴险的老父亲一样,都是个让人头疼的人物。

    因为赵耀文不是负责这个案子,加上现在清河村真的乱,赵耀文也没有回县城了,让来前来的两个同事帮忙请假,他留下来。

    公安才把何兰和陈书慧带走,花缎就来了。

    其实花缎早就来了,但上次陈书记被抓走的恐怖影响还在,她怕自己再次妨碍公安办事,再被抓紧牢里了。

    是的,花缎上次在陈书记被抓走的时候,她因为阻止公安抓走陈书记,而被前来的公安以妨碍公务为由,蹲了几天牢。所以现在的花缎,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嚣张了。

    她等公安走后,就立马过来找老村长和赵大队长理论。她认为自己的女儿不会算计叶栀,她跟叶栀没有什么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