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死丫头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了,这会儿嘴巴都要起皮了的吧。

    人体缺水的极限大约是三天。

    不喝水的第二天,人就会有脱水现象,严重些的,还能因为缺水而出现幻觉。

    再顽劣的学生,只要给他来个断水断食,哼,一两天就老实了。

    那时候,她让那些学生趴着喝尿,他们都不敢拒绝。

    这样的事,严先生干了不知多少次了。

    过去,这间学校还是戒网瘾学校的时候,严先生做得更过分,差点活活弄死一个学生。

    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年轻,皮肤白,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简直能把人撩得意乱情迷。

    可在严先生手里走了一圈,那个女孩子因为严重脱水而得了肾衰竭,家人来的时候,只剩下了半条命。

    而严先生也是被口头警告了一番,意思意思的扣了几个月的工资。

    但在那个时候,像严先生那样的“辅导员”,根本不靠工资过日子,每个月的奖金,以及从家长那儿收来的红包,才是大头。

    学校的纵容,家长的不追究,愈发助长了严先生的气焰。

    她越来越嚣张,下手也越来越没有分寸。

    直到戒网瘾学校被迫关闭,重新开了个女德班,校长对教职工三令五申之后,严先生才略略收敛了些。

    不过,这也难不倒严先生。

    不就是不能闹出人命吗,那她稍稍控制一下就可以了。

    想让她彻底丢掉那些狠辣手段,根本不可能,严先生前半辈子历经坎坷、受尽薄待,她实在太享受在学校的时候,能够随意凌虐学生的感觉了。

    每每高高在上的站在学生面前,看着他们跪下来哀求自己,严先生就有种自己便是他们主宰的错觉。

    想打就打,想罚就罚,完事了不但不会被罚、反而还能有钱拿,啧啧,这简直就是天堂啊!

    只是,这次似乎不是很顺利。

    换做别人,被饿了一天一夜,早就该喊上了。

    就算不哀求,也会叫骂、威胁。

    可里面,安静得吓人,若不是她亲手把人关进去的,严先生都要怀疑,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就在严先生想着,要不要把肉和水搬到房间里,面对面的刺激那个小狐狸精的时候,安妮终于开口了。

    安妮的声音很轻,却能让严先生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周六,我爸妈和我约好了,每个周六会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有准时接通电话,你说我爸妈会不会找校长、教导主任?”

    安妮可不是那些被父母丢进来就不管的孩子,钟父和钟母虽然对她失望了,但却不是彻底不要她。

    每个星期都会准时联系,倘或没有及时联系,钟父就算不能立刻杀过来,也会打电话给学校的领导。

    到时候,严先生肯定会有麻烦。

    果然,严先生听了这话,楞了一下。

    她不禁想起了校长的三令五申:咱们学校不是戒网瘾学校了,过去那一套不能再用了,对学生更不能再随意打骂,就算是“惩罚”,也不能留下痕迹。

    上次那个女孩,严先生能把人家折腾到肾衰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的父母对她不管不顾。

    交了学费,就把人丢在了学校,几个月都不打个电话。

    这样的学生,向来都是老师立威的对象,因为弄出了事,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可那些有父母定期联系,且时时关心的学生,就算还是戒网瘾学校那会儿,严先生也不敢轻易下手。

    “你、你个小狐狸精,居然敢威胁我?”

    严先生虽然有些胆怯了,但她霸道惯了,就算想退缩,也不会低头、服软。

    安妮没理她,继续闭上眼睛打坐。

    这下子,严先生觉得连嘴里的五花肉都不香了。

    用力咀嚼了几口,咕咚咕咚把茶水喝光,严先生恨恨的说,“算你走运。这些肉和茶水就便宜你了。”

    严先生打开门上的小窗口,这是专门用来送饭送水的地方。

    她把自己吃剩下的东西摆在了窗口上,“吃吧!”

    安妮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根本不搭理她。

    严先生在学生面前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她直接把东西掀翻,恨声骂道:“好个小浪蹄子,还跟跟我耍脾气,我告诉你,这里是德音女子学院,你是爸妈亲自把你送来受教育的,我就算把你饿死、渴死,也是你爹妈同意的。”

    “敢不理我?呸,我看你饿得还不够,再饿你两天,你就知道规矩了。到时候,你再想喝水,也没有了,还是喝痰盂里的尿吧!”

    严先生撂下狠话,便走了出去。

    安妮确定她已经走远,周围也没有其他人,这才关上手上的手机视频键。

    嗯,“钟安妮”的手机被没收了,但安妮放在空间里的手机还在啊。

    德音女子学院有监控,那是为了应付家长的。

    学院为了表示自己这儿没有猫腻,不会刻意调整监控的位置和角度,所以那些监控会拍下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但每隔一段时间,负责监控的职工就会清理一遍,把不适合给家长看的画面统统删掉。

    原剧情中,那位计算机天才少女,就是钻了个空子,抢在职工清理监控下,把那些不和谐的画面都存了下来。

    她是这间学校的元老级学生了,从它还是戒网瘾学校的时候就被家长送了来。

    网瘾学校被关闭,家长无奈把她接走,没过一年,家长听闻那位校长又办了个女德班,还是寄宿制的,连调查都没调查,又把她送了回来。

    她是德音学院的第一个学生。

    所以,她手头上的资料非常多。

    其它地方都好说,但德音学院的监控有个盲区,那就是思过堂,可这里又是最阴暗的地方。

    安妮便故意激怒严先生,好让她自己开口暴露,而她只需把她的话录下来,跟那些监控资料剪辑到一起就可以了……

    第410章 被练废的大号(八)

    傍晚,六点钟左右。

    严先生带着两个壮硕的女保安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

    “钟安妮,快点儿接电话,接通了,不许乱说话。”

    严先生打开门,和两个女保安一起挤了进去。

    进门的时候,她还顺手开了灯。

    啪~

    灯亮了,不过这盏灯跟过道的灯一样,都是瓦数极低的小灯泡。

    比乒乓球大不了多少的小灯泡,发出微弱的光,但还是给这个漆黑的房间带来了一丝光明,也能让人看清房间的一切。

    嗯,尤其是地面上散落的烤肉和茶杯,更是十分醒目。

    两个女保安一左一右的站在安妮身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严先生则把手机丢到安妮身上,又补了一句:“哼,就算你乱说,你父母也未必相信,谁让你是个坏孩子呢。”

    严先生根本不怕安妮跟钟父钟母告状。

    什么?你说你被先生罚了?还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冤枉啊,咱们学院确实会让学生面壁思过,可绝不会刻意虐待。

    孩子都是十几岁的大孩子了,她不肯吃、不肯喝,老师也没办法啊。

    严先生甚至会把视频电话的摄像头对准地上的东西,好让钟父看清楚:瞧,咱们给了饭,却让你家孩子发脾气打翻了,这可真不怪我们。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18:00,铃声准时响起。

    安妮在三个女人的监视下,拿起手机,划开

    “喂,安妮啊,你、你这几天过得好不好?饭菜吃着还习惯吗?老师对你好不好?你认床,晚上睡宿舍能不能好好睡觉?妈妈给你寄了些东西,这两天应该就能到,另外,妈妈还给你在学校的账户上打了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你随便买,千万别不舍得……”

    电话刚接通,另一端便传来钟母的声音。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无不显示她对女儿的关心和愧疚。

    “妈,我、我错了,我不该耍脾气,不该为了气你们而故意学坏,更不该试图丢掉妹妹。”

    安妮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她无比诚恳的道歉,然后喃喃道,“妈,我快死了,我死以后,求你们一定把我带回去,我想回家!”

    说完,安妮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严先生大怒,“你、你敢胡说?”

    安妮无辜的摊摊手,“我有没有说过一句学院的不好?有没有跟妈妈告状说老师虐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