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张勇没有证据。

    他不甘心,也不愿意放掉这么一个“凶手”。

    虽然那个凶手是在惩恶,并且还起到了警示、震慑世人的积极作用。

    但犯罪就是犯罪,凶手是个人,他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更不能代替法律!

    存着这样的心思,张勇分外关注安父等三个受害者,试图在他们之间发现什么联系。

    但,还不等张勇找到什么线索,安家又出事——

    “啊!啊啊!”你个混蛋,都说有报应了,你居然还敢虐待我?

    被饭菜散了满头满脸的安父,又是愤怒又是绝望。

    这段时间,他真是过得生不如死啊。

    护工怕他吃得多、会拉得多,索性就不让他吃饱喝足。

    护工嫌给他收拾便便恶心,索性就让他在沾满屎尿的褥子上待着,屁股都要烂掉了。

    护工觉得他眼神不够尊敬,动不动就扇他耳光,或是拧他胳膊!

    有的时候,护工更是恶心的把便便糊到了他的嘴上!

    那种恶心,那种愤恨,那种绝望,安父真是恨不能站起来,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直接扎入那个混账护工的胸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杀人啦!安教授杀人啦!”

    端着水果进来的保姆,刚推门,就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

    她哐当一声丢下手里的果盘,扯着嗓子喊道。

    而安父自己也呆住了,他、他居然真的坐了起来,还狠狠的将水果刀插进了戏弄他的护工身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父太惊愕了,以至于确定自己能动弹了,也没有丝毫的喜悦。

    尤其是不经意间对上了儿子那双诡异的双眸时,安父更是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第1917章 大家都来考验(一)

    瘫痪了几个月的病人,忽然站了起来,还用刀子刺伤了人。

    这个消息绝对称得上劲爆。

    而更令人惊诧的是,事后医生在受害人的血液里发现了不明物质。而这种物质,直接导致原本只是被水果刀扎了个小口的男护工,直接变成了活死人。

    经过医生确定,在安父行凶的刀子上,沾染了一种特殊的药剂。

    随后,警察在安父所处的客房里发现了一个药瓶,而瓶子里装的,就是那种神秘的药剂。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安父在看到那瓶药剂、面前又有咄咄逼人的警察问询,还提到了两个其他的案例,安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好哇,我说那个小畜生为什么要治好自己,合着是想让自己来当替罪羊啊。

    安父虽然一直躺在家里,但安妮却经常在他耳边嘀咕。

    又是炫耀她的替天行道,又是嘲讽安父太蠢……每次安父都被气得够呛,可这也让他知道了不少外面的事。

    所以,当警察提到什么无赖、后妈的时候,安父第一个反应不是“不知道”,而是极力否认——

    “再说了,不管是那个纠缠女大学生的无赖,还是虐待继女的后妈,我一个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害他们!”

    殊不知,安父越是这么说,警察越是疑惑——他一个在家养病的瘫子,又是如何知道外面的事情?

    警察已经询问过安母、保姆等一众人,大家都表示,他们从未在安父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结论只有一个:安父就是凶手!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几个诡异的案例,民众议论纷纷,所谓的“报应说”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这种说法起到了一定的警示、震慑作用,但它跟当下的主流言论还是格格不入。

    官方想辟谣,可又不知从哪里入手。毕竟他们想把这些案子归为人为,却没有证据。

    另外还有张勇这样相信直觉的警察,一直坚定的认为,这几个案子背后有黑手。

    现在呢,“黑手”出现了,还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药剂。

    “不、不,这太荒唐了!你们别忘了,我、我可是第一个受害人!”

    “我要是想害人,干嘛往自己身上注射?我可是在床上瘫痪了好几个月啊!”

    安父都快疯了,那种百口莫辩的冤屈感,真是让他太痛苦了!

    “这种药剂是你自己新研制出来的,你不确定药效,所以想要以身试药!”警察这么说,倒也不算离谱。

    毕竟总有一些疯狂或是负责任的科学家,愿意用自己作为实验体,只为得到一手的资料。

    “当然,也有可能你是故意排除自己的嫌疑。”这是从犯罪心理学角度出发。苦肉计什么的,灯下黑什么的,都是真实案例中存在的情况。

    安父:……

    他真的快要冤死了!

    其实,何止是他觉得憋屈,就是一直盯着这些案子的张勇,也有种憋闷、无力的感觉。

    “真凶”抓到了,还找到了物证。

    更不用说还有人证,安父奋起行凶的时候,推门而入的保姆正好看了个正着。

    另外,通过事后的问询、调查,警察也确定了安父的作案动机——男护工一直都在虐待他!

    人证、物证、作案动机齐全,虽然有些细节存在质疑,但最终还是定了安父的罪。

    他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名声彻底坏透了。

    他不再是令人惋惜的精英教授,而是人人唾弃的杀人凶手。

    “小畜生,我、我不会饶了你!”法庭上,安父被押走的那一刻,他几乎崩溃,冲着安妮大喊大叫。

    那种蚀骨的恨意,吓得安母都禁不住抱紧了儿子。

    不管安父如何叫嚣,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让很多人来说,他还不如继续躺在床上做个瘫子呢。

    众人对安母也愈发同情,她的丈夫不光爱打人,还、还心理扭曲啊,弄不好就要来个报复社会。

    安母却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安父瘫痪了,可他到底是个大活人,整天在一个屋子里待着,哪怕不碰面,她也觉得不自在。

    嗯,如今他被关进监狱挺好,他们母子也能过点儿清静的日子!

    安母满意了,很多害怕“报应”的人也都心情不错,唯有张勇,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当他不停追查、似乎有所收获的时候,那只大手便利索的推出了一个“凶手”!

    证据更是齐全,直接把这个案子弄成了铁案!

    而案子真的了结了吗?

    他会不会再犯案?

    张勇没有放弃,想要继续跟踪这个案子。

    只是,他想调查,现实中却困难种种,他到底不是查案的刑警,而是个有繁忙本职工作的民警。

    时间久了,遭遇的挫折多了,张勇终被磨去了棱角,开始随波逐流。

    几年后,又听闻有家暴的人得了怪病,张勇也只是好奇的“唔”了一声,却没有像当年一样奋勇无畏的追查。

    当然,这个案子也只是一个个例,之后没有再发现类似的案子,就是有人想到了那几桩旧案,也没有真的联系到一起,并案重查。

    “叮!任务完成,获得功德值4点。”

    “叮!许愿人对执行人非常满意,打赏功德值100点!”

    “叮!获得信仰值17600点。”

    安妮在任务世界成为顶级脑科专家,是人人称赞的天才,救人无数、备受敬佩,活到九十岁才寿终正寝。

    回到系统空间,耳边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了,安妮禁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她没有猜错:许愿人果然是个天生的变态,他更喜欢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而且他没有什么是非观、更不会尊重法律。

    如果执行人错以为他是幼年时意外发现母亲被虐,而顺势来个扭曲变态,许愿人肯定不满意。

    他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可是天生的变态呢,是真正的强者,又怎么会软弱的受点刺激就黑化?

    如果执行人能够把握住变态的精髓,可为了心底的那根线,最后让原主来个自我暴露、并被绳之於法,许愿人应该也不同意!

    什么法律?什么是非?!

    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他的意志就是天道。

    所以,安妮第一次在任务世界摒弃了自己的三观。

    当然收获也是客观的,除了高额的功德值,她还拿到了意外的惊喜。

    将那枚取自任务世界的小光点悄悄收好,安妮直接道:“继续做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