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你的枪手找到了,照片给你。”

    刘天成把一张照片放到桌子上。

    杨无风瞄了一眼,道:“我就不收着了,这人我记住了,反正真正想收割我小命的不是他。”

    刘天成看了儿子一眼,良久后,忽然问道:“什么时候回家。”

    杨无风就是一愣,没有给出答案。

    刘天成等了许久,却不愿意一直这么沉闷下去,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野猫的情报,默默离开了。

    杨无风望着他已经略显蹒跚的背影,悄悄抹了把眼角。

    警察局方面松了一口气,许多人却觉得没什么意思的说,谁也没想到,杨无风的小命竟然这么硬,情报上说他可是被子弹穿胸而过,这样都不死,神仙了吧?!

    杨无风依旧每天开开心心的上班,不时回学校一趟跟舍友谈人生谈理想,当然还有谈美眉,这都是男人之间不可或缺的话题。

    没有人察觉到,杨无风一直都在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在等一个人,野猫。

    刘天成告诉他,野猫有个特点,如果任务出现偏差,会毫不犹豫再进行第二次捕猎行动。

    这才是阻止杨无风去找吴梁还有张少轩报复的最直接原因,他要先解决了一支暗中瞄准他的枪口才好施展拳脚,别等自己快意恩仇的时候,又中了“黄雀”的冷枪。

    人的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等待的过程中,却非一帆风顺,问题不是来自杨无风,而是出在吕晓河那里。

    光大汽车运输公司出事了,听说如果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被提起公诉!

    该公司的老板,也就是吕晓河的父亲吕援朝,是一位胆大心细的中国第一代靠着胆子肥富起来的一批人,并且毫无疑问也是这批人中的佼佼者。他起初是搞煤矿事业的,这其中的猫腻就不说了,负面新闻从没有断过。

    曾经跟吕援朝有过“合作”的某位市长级别高官,倒台了!

    牵连出来的一系列贪污案件之中,就有牵扯到吕援朝的部分。那时候,这位高官还只是某县煤管局的局长,而吕援朝更是一个身上刚刚攒下几万块钱的小老板。

    两人一拍即合,暗箱操作买下一块国有煤矿,然后一转手,赚了将近千万资金,当然,这些钱没有全部流入两人手里,打点的地方太多了。

    说起来,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这类事情在当时的国情下,并非个例,大多数也都既往不咎了,反正国有资源到后来都是要收回的。

    杨无风听说之后,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根据吕晓河提供的内幕消息,其实他们光大汽车运输是成了国际几大巨头在互联网地图导航竞争上的牺牲品。

    前不久,歌股、度量、阿里、以及某国际知名手机独立品牌,都找上了光大汽车运输,提出的条件非常诱人,希望光大跟他们在地图导航方面合作。

    吕援朝并非目光短浅之人,他深知这其中的利益惊人,所以斟酌很久,选择了跟搜索领域的巨无霸度量合作。

    可能就是这样的一次合作,触犯了不少人的利益,这些大佬们稍稍一活动,光大的问题就出大了。

    甚至,光大汽车运输公司还被查出了有走私毒品的嫌疑。

    被查出来的这些种种,绝对不属于诬陷,如果有心人非要深入调查,都是有据可循的。

    生意人,没人谁那么干净,吕援朝更是如此。然而不得不说,吕援朝生了个好儿子,吕晓河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他所苦心经营起来的人脉要发挥作用了,这其中最大的筹码,非杨无风莫属。

    不用吕晓河说,杨无风铁定是要拉兄弟一把的。

    第五十八章 点拨吕晓河

    杨无风学校的宿舍,只有他和吕晓河两个人,吕晓河在给他讲述家族企业发生的危机。王卓等人都离开了这里,他们也意识到,吕晓河家里的事,似乎闹得挺大。

    吕晓河对杨无风毫无保留,甚至将家里老头子当年发家的所有不良历史都讲述了一遍。其中一部分原因,当然是有关于杨无风老头子刘天成的,刘天成跟他老子都属于险中求胜的狠人,并没有本质区别。

    杨无风一脸愁容,吕援朝那老小子从某种层面上讲,比刘天成还要黑啊,可惜他没能达到刘天成的至高位,也没有太多的背景,以至于大佬们要整他,随便发点力,他就有点承受不住了。

    吕援朝发家致富那会儿,不仅干官商勾结、贿赂银行行长等勾当,还从事走私活动,这其中就包括情节非常严重的毒品走私。

    直到今天,这些不良习惯他也没有全部改过来,不过不得不说吕援朝近些年也做了不好好事,慈善捐款都达到了五百万了。有感于世道已经变了,他也开始逐渐收缩不正当生意,这就比不少商人要靠谱。

    如果情况允许,他是完全有可能彻底摆脱过去阴影的,就像刘天成一样。

    大家所处的初步基础不一样,杨无风肯定不会以“不是好就是坏”来评判吕援朝。

    如果那样的话,刘天成就是一个大大的恶人,可以杀一万次那种。

    光大汽车运输公司的危机,竟然有国际巨头们插手的嫌疑,所以要想轻松度过险关,肯定没可能。

    “跟那个市长能脱离干系吗?还有,被抓到的走私案件,直接指向你家老头子吗?”杨无风问出了两个关键性的问题。

    吕晓河摇摇头,然而却没有一点庆幸的态度。

    “那时候陈剑不过就是个煤管局局长,按照确切的时间来算,老头子拿下煤矿的时候,他已经调任道某镇当党委书记去了。不过这事,的确是他帮着搞暗箱操作的,要真走法律程序的话,仅仅这一环,对我爸的威胁不是太大。另外一方面走私本身的问题,也不是不可逆转,交警查出来的走私物品,量虽然比较大,但他们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明这些货是我家老头子幕后操作的。况且,我家老头子这两年基本都不管走私这一块了,手上干净着呢,只是那些手下你也明白,习惯不好一下子改过来。”

    杨无风打断他道:“这么说,你们是怕他们以此为由头,做进一步深入调查。”

    吕晓河点头不语,针对光大汽车运输公司的深入调查,几乎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对于一个暴发户发展起来的企业,又是在最近几年才开始注重法律方面的建设,一旦查起来,问题全都会暴露出来。

    关于家族企业的问题,吕晓河早就有了深切的认知,只是改革的脚步不是你想迈过去就能迈过去的。

    “有没有可能从你们的合作方,度量那里,让他们想象办法。”杨无风试探的问。

    吕晓河摇头。

    这个他早就想到了,毕竟要跟国际巨头较量,也只有度量才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