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儿子的情况他是知道的,真没想到儿子会被自己的瞎想,给逼到今天这样疯狂的境地。

    “别瞎说!”他斥责了一句。

    吴梁犹如未闻,依旧神情恍惚。

    “爸,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会死的。就算不死,我也会精神分裂的,到时候跟死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你真的愿意,把咱们家族企业拱手让给旁系吗?”吴梁咄咄逼人的问,连口吻都变了。

    “滚蛋!”吴石巨被吵得心烦,忍不住加重了口气,呵斥着骂道。

    吴梁显然受了点触动,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影响他的心情。反而,他看到了一点希望,因为他发现爸爸真正开始思考了。

    吴石巨点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吸着,沉默许久,连儿子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爷子,身体还好么?”他温和的问候道。

    能让堂堂楚天集团的董事长这么卑躬屈膝的人,整个上海滩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比较起来,市长和市委书记都显然不够让他卑躬屈膝的资格,顶多也就是彼此恭维而已。

    那么这个被吴石巨称之为“老爷子”的人。到底是谁呢?

    肯定不会是他老子。

    就上海滩的文化来看,能被公认的称为老爷子的,唯一人而已——原青帮头目杜荣千!

    曾经上海滩还是无数青年人唯一追逐梦想的那个年代,青帮就已经是所有人必拜的码头。那时候的青帮,即使是连政府都不敢得罪。话说曾经的民国领导人,就跟青帮的三大头目之一其中一位是拜把子兄弟。

    那个时候,这三位巨头才可以被称为老爷子。

    后来大浪淘沙,青帮传到杜荣千这一辈的时候,就已经只有他一个人可以配得上“老爷子”这个称号了。而这时候的青帮,表面上来看,实力也远远再达不到以前鼎盛时期的辉煌。

    但是千万别以为青帮就垮了,没那个可能。

    当今的政府当年能够顺利取下沪城,其中就有青帮的功劳。所以在建国后,青帮并不存在非常明显且巨大的威胁,只是聪明的杜荣千选择适应潮流,用另外一种方式让青帮能够继续存在罢了。

    至于到底是哪一种方式,恐怕只有杜荣生一人最清楚。

    老爷子听力不是太好,此时正望着黄浦江追忆往事,沙哑的声音对着听筒道:“哪一个?”

    “是我,吴石巨,巨子啊。老爷子还记得我吗?当年我跟我阿爹还追随过你,我阿爹叫吴石头。”吴石巨小心翼翼的道。

    老爷子眼睛闪烁了一下,良久才问道:“你阿爹还好么?”

    “老爷子,我爹他,去世了!”吴石巨伤心的哭起来。

    ……

    杨无风被徐乔纶折腾得够呛,于是便不打算住家里,约了夏言出来了解非洲那边的情况。

    那边只有刚子一个人,他始终有些不放心。

    夏言便跟他娓娓道来。

    大体上没有太大问题,刚子虽然没有多少经营方面的经验,不过在非洲那地方,这些都不要紧,只要手底下有实力就够了。矿场上的矿工,那都是端过枪杆子的“退役兵”,硬实力不在话下,谁也欺负不到。

    最重要的是,杨无风临走的时候,给刚子扶上了a市税务局局长的宝座。现在这个职务终于开始发挥出强大的影响力,有时候连夏言的银行办事都得跟刚子打招呼。

    听了这些,杨无风当然很是开心。

    夏言又讲了讲自己银行的一些发展,听了之后他更是扼腕叹息不止。

    杨无风只恨自己没有本钱,白白葬送了一次发大财的机会。要知道,夏言建设起来的银行,虽然现在大部分业务都是借贷钱款给别人或者g国政府,但是预计将来一年后的收益,起码要抵上杨无风珠宝生意五年利润的总和。

    这不是开玩笑,并且还只是保守估计。如果发展得好,这个倍数到底会翻多少,谁也不敢保证,但肯定有多无少。

    杨无风虽然知道银行赚钱,但是亲眼见证了如此神迹,还是不禁啧啧连声。

    夏言则非常淡定。

    但是她也表示了,鉴于杨无风给她的商机价值已经有所提升,遂决定免除杨无风所有五千万人民币的全部借款!

    杨无风一点都不客气,当即表示一言为定。

    夏言则大大方方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其实他们之间本来就没立借据,整这些都是多余。

    然而,夏言的免债行为,也从侧面说明了,在g国办银行那是多么有钱途的一项事业。论起来,夏言这么决定倒是没有多少吃亏的意思。要知道,杨无风为她提供商机体现出来的隐性财富,甚至比夏言得到的表面上的利润,更为可观。

    一个女人要想继承家族产业,无疑也是有一定困难的,尽管这个女人是家族长唯一的嫡系。可是如果她有了一项旁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成就,那情景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如今的社会,是个讲究能力,讲究知识,讲究竞争的社会。

    正事说完了,杨无风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跟夏言吐槽起了私事。他是把夏言当妹妹看的,从小就是玩伴,这份情谊在他心里总觉得夏言比别人要亲近许多,甚至比起徐乔纶来,也不遑多让。

    他说的最多的自然还是沐弦,那是他始终放不下的包袱。

    “是你先背叛沐弦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从非洲回来,即使不会忘掉她,起码可以不至于太挂念,看来是我错了。”夏言幽幽的道,嘴角挂着不知名的笑意。

    杨无风看看她,自己也是笑:“哪那么容易。”

    “对了,你跟太子吴梁之间的矛盾怎么样了,似乎最近太子特别安静。我回来这么久,都不见他办arty,这不符合他的风格啊。”夏言提醒道,似乎有些担心。

    杨无风轻蔑一笑:“谅他也不敢再耍花样了。”

    “你可别太自信,能站到那么高的位置上,谁都不是好惹的。”夏言善意的提醒道。

    不过看她自己的样子,估计连自己都只是随口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