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精致,亦不过是一个奢华的囚笼,没有自由,没有阳光。

    躲在角落里的人儿敏感地觉察到有人向他走来,整个人开始发着抖躲闪着。

    他听不见脚步声,但是却对罗臻的气息极为熟悉。

    罗臻端着粥走到顾亦初身边。

    在这黑暗里呆了太久,久到那光线都带不来丝毫的光亮。顾亦初茫然地看着前方,竟是看不清了少爷的轮廓。

    他害怕地微微向后挪动着,锁链轻轻碰撞起来,发出了轻鸣声。

    顾亦初的双手缚在身后,微低着头,只能看到尖细的下颚,以及消瘦不堪,虚弱的身体。

    罗臻将东两放到地板上,轻轻抬起顾亦初的脸。

    他没有丝毫反抗,只是巴掌大的脸在手掌里瑟瑟发抖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尖叫出声。

    曾经灵动的双眼,空洞而又无神,看起来像精致的洋娃娃。

    ”三天了,你还这么倔吗?”

    罗臻诉说着,不懂顾亦初在坚持什么。

    这三天来他都是亲自端饭下来一口一口喂给顾亦初,挑时候解下锁链抱着他去洗手间,晚上从公司回来,还帮他洗澡。

    他担心顾亦初着凉,命人将地板上铺上地毯,空调暖风二十四小时不闻断。

    更有时候,他会抱着顾亦初就在这里睡。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顾亦初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那些温柔不过是些微的施舍。

    顾亦初在他怀里从来没有睡着过,只会呆呆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罗臻要的答案,从来就没被回答过。

    也可能,不再会被回答了。

    罗臻将他抱了过来,拿着钥匙给他解了锁链。

    锁链跌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哼,顾亦初虽听不见,却全身一抖。

    ”吃吧。” 罗臻将碗推给他,第一次让顾亦初自己吃饭。

    顾亦初先是没有反应,他的大脑似乎无法辨别罗臻的想法,只是看着罗臻将饭推过来,才猜测好像是要吃饭。

    为了孩子,他不会绝食,三天里罗臻喂他吃的,他都强迫自己全吃下去。

    虽然最后都差不多都吐掉了,但是他还是拼命的像是自虐般的吃着。

    孩子需要营养,他不能不吃东西。

    顾亦初无力地抬起右胳膊,将手搭在了碗边缘,却是怎么也拿不起来。

    他的右手已经痛到麻木,完全没了知觉。

    他只能伸出左手去握勺子,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口粥,慢慢想要喂到自己口中。

    只是手被绑了太久,他无法完全自如的控制,勺子突然从手中跌落,充满香气的粥洒在了地毯上。

    ”唔”顾亦初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紧张地咬住唇,控制不住战栗起来。

    罗臻无奈地叹了口气,探过身将人抱了起来。

    他也是被气得不轻,竟也忘了这人动不了手了。

    他将顾亦初抱到桌子的椅子旁放下,然后再走过去拿起粥和托盘放到桌子上。

    罗臻将顾亦初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开始喂着他喝粥。

    他喂一口,顾亦初就乖垂地喝一口。

    喝着喝着,胃里又再次泛出酸水,顾亦初咬着牙将它咽了下去。

    不过好在,张管家竟然在水饺上酒了一些醋,顾亦初咬了一口,直感觉很舒服。

    恶心的反胃感被压了下去,他突然有了食欲。

    好不容易能多吃点,顾亦初有些急迫,在罗臻夹菜舀粥的时候迫不及待地仰起脸,脖颈露出完美的曲线,像是在求食的小猫。

    罗臻继续不缓不急地喂着他,而顾亦初竟是吃的急了,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 顾亦初有些雉受地咳嗽着。

    他将脸埋在罗臻的胸膛里,小声的闷咳着。

    罗璩皱起眉头: “着什么急啊,难怪你一直吐,吃饭得细嚼慢咽啊。”话虽严厉,但是他却动作很温柔地轻拍着顾亦初的背,但是这样却让顾亦初痛的叫了一声。

    因为顾亦初一直不答应,罗臻气的拿鞭子抽了他一顿。

    他尽力克制着自己的力气,却还是抽的顾亦初皮开肉绽。

    顾亦初身子一抖,连咳嗽都忘了憋在了喉咙里,害怕罗臻还会拿鞭子打他。

    当时顾亦初翻过身子,用已经酸痛的胳膊支起自己的身体,将背露给罗臻,牢牢的护着肚腹,不让罗臻打到他。

    因为害怕自己躲避会引来罗臻的暴虐,所以顾亦初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痛硬生生地承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