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你们老板要剃头了。”纪安洵无法想象闻月州寸头的模样,“等你们老板成了寸头,穿白衬衫会不会很奇怪?”

    小痣说:“这个得试试才能知道,不过老板硬件好,什么造型都能hold住。”

    纪安洵赞同道:“没错。”又说,“我想吃巧克力。”

    小痣不疑有他,“我现在就去买。”

    等他走远后,纪安洵转身进了休息室。

    不多时,韩乘提着袋子到了纪安洵的休息室,说:“小老板,我来了,东西也带过来了,在您酒柜里拿的。”他瞥了眼房门的方向,小声问,“工作还能喝酒呢?心情不好?”

    纪安洵不想回答后面的问题,说:“放心吧,我倒在保温杯里喝,别人不会知道的,也不会耽误工作。”

    韩乘知道这是他常年的小习惯,也发觉对方心情不甚明朗,于是说:“行,那我先回去了。”他走时没忘了叮嘱,“少喝点,伤胃。”

    “知道了。”纪安洵听着休息室的门打开又合上,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脑海中又浮现今天对的戏。

    “妈的……疼。”

    第19章 秋雨重逢

    雨势在凌晨后减小,客房窗外的树叶停止摇晃,落地的叶子已经沉在积水中,躲过被秋风打旋的遭遇。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纪安洵的回忆,他睁开眼睛,看着昏黄的夜灯在迷蒙的视线中来回乱窜,又在他再度闭眼睁眼后回归原位。

    他坐起身来,调整灯光,扬声道:“进来。”

    闻月州端着托盘进来,在床边站定,说:“胃还难受吗?”

    拍摄定妆照时对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纪安洵不知怎么在心虚之上又多了层害怕,闻言垂眼躲开视线,小声说:“有点,但是我习惯了。”

    “把药吃了。”闻月州将托盘放下,示意纪安洵吃药,又在对方犹豫扭捏时加重语气,“纪安洵,有些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纪安洵闻言立马伸出手,乖乖把药吃了,这回也不敢娇气说苦,故意闹他。

    “保温杯里泡酒,你花样不少。”闻月州看着他,脑海里闪过数不清的照片,全都是纪安洵之前被拍到的携带保温杯的画面,“这是第几次?”

    纪安洵不敢说他自己也记不清,含糊道:“第二次。”

    “说谎。”闻月州眯了眯眼,“第几次?”

    “我记不清了,太多了,怎么样嘛!”纪安洵猛地靠在枕背上,一边不敢看他一边虚张声势,“反正我喝都喝了,你该说说该骂骂,要是不解气,你打死我算了!”

    “我看你他妈就是欠抽!”闻月州疾言厉色道,“饿了不吃饭,把酒当水喝,作出个胃病来,胃疼又不吃药,还要喝酒,还要加冰,没人能管住你是不是?”

    “那我不高兴怎么办!”纪安洵拿枕头砸他,“喝酒总比干别的好吧!”

    “……”闻月州握住枕头还给他,自己在床边坐下,说:“想起以前了?”

    纪安洵也跟着没了气势,说:“你都猜到了还凶我。”

    闻月州说:“我知道剧本中的一部分会让你联想到自己,回忆起不好的经历和那些不好的人,但是阿洵,你不能仗着我心疼就气我。”

    “我没有想气你。”纪安洵小声说,“我只是不高兴,没胃口。”

    “我知道,但是这个习惯很不好。”闻月州严肃地看着他,“以后再不高兴,你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做别的,我来哄你高兴,别糟践自己的身体。”

    纪安洵没说话。

    闻月州叹了口气,求饶似的说:“让我知道你这些年对自己有多不负责,是想让我愧疚死吗?”

    “我没有……”纪安洵说。

    “那你就当可怜我,别让我更愧疚。”闻月州凑近他,语气很低,“以后乖乖的,能答应我吗?”

    “……能。”纪安洵伸手勾住他的尾指,“别愧疚了,我会难过。”

    闻月州与他四目相对,浑身的骨头都泡在温水里,泡烂了,直发软,连累得喉咙酥麻,只能低声回答:“好。”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纪安洵说。

    闻月州没答应,说:“把裤子撩起来,我看看膝盖上的伤。”

    “哦,你是不是从热搜上面看到的?”纪安洵卷起睡裤,等闻月州点头后才说,“这是我不小心摔的,也没多严重,就没有处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想故意让锥我的心就好。”闻月州拿出药膏和棉签,眼神落在纪安洵的膝盖上。纪安洵的皮肤很白,任何伤痕都尤为鲜艳,膝盖上的摔伤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炎了。他顿了顿,“管你故不故意,效果到了。”

    纪安洵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按在闻月州的心脏处,然后俯身轻轻吹了口气,扬起眼笑了笑,说:“吹吹就不疼了。”

    十一月,纪安洵正式进组。

    “叩叩!”

    正琢磨剧本的纪安洵抬头看去,撞了满怀的白,他移开眼神,说:“你怎么过来了?”

    闻月州说:“今天要拍的是重逢戏,杜导让我过来跟你先酝酿。”

    “啊,果然脸和身材气质很重要啊。”纪安洵看着镜子中的闻月州,眼神里带着毫不眨眼的喜欢。白衬衫穿在闻月州身上,清贵无双,纪安洵没有想过对方搭配寸头的发型也能这么好看,像影视剧里优雅又凶狠的美型凶手,美色与戾气完美结合。

    闻月州握住椅背,轻轻一转,看着镜子中的纪安洵,有些怔忪,“这个发型跟你大一时好像,文艺浪漫。那时候你把头发烫卷了,盖过了双耳,狗仔经常拍不到你的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