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洵呼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杂念颇多,既心虚腕上的疤痕,又沉迷于幻想中的活色生香。他拍了拍脸,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然后闭眼沉浸剧情,放平呼吸。

    闻月州见状示意杜自归和各部门准备。

    三分钟后,纪安洵轻轻勾住闻月州的手指,蹭了蹭:我准备好了。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不甚温柔地扔在了床上。

    被弹起又落下的那一瞬间,纪安洵代入季洵的情绪,下意识地翻身想跑,却被高大的身躯俯身压住,他陷入柔软的床面,保持歪头的姿势,和那人额角相抵。

    窗帘遮住了天光,他在昏暗中听着彼此的呼吸,没有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被吻住了。

    “!”纪安洵没想到还有吻戏,情不自禁地睁大了眼睛。这个吻满含怒火和报复,他感觉自己的双唇被大力磨压,一时间又麻又痛。

    纪安洵想呼救,张嘴溢出喘息,被闻月州凶猛的堵住,他城门大开,对方趁机攻入,气势凶狠无匹,他节节败退。

    这个歪头的姿势实在不好受,纪安洵一边承受闻月州凶猛的亲吻,一边保持着这个动作,没过多久就觉得脖子泛酸,他半阖着眼,睫毛随着急促不安的呼吸轻轻颤抖,一张脸因为呼吸不畅而艳光满布。

    闻月州看着,觉得好喜欢。

    他伸手握住纪安洵的下巴,使得两人双唇分开,而那只手顺着纪安洵修长白皙的脖颈往下滑动,指尖摩挲至喉结,停顿稍许,轻轻一摁。

    “嗯……”纪安洵倏地仰头,撑在床面的手猛地攥紧。

    闻月州在他脸边轻蹭,低声说:“真想捏碎了啊。”指尖继续缓慢下滑,最后搭在丝绸衬衫的第一颗衣扣上,“想不想让我解开?”

    纪安洵哑声道:“不。”

    “好。”闻月州看着纪安洵不可置信的双眼,手上猛地使力,“那就撕开。”

    布料被撕扯的声音和纪安洵的惊叫声同时响起,他惊慌之后又是疯狂挣扎,通通被闻月州轻松镇压。

    从闻月州的视角,正好能看见那一片光景。

    纪安洵是暖白皮,此时这种温润的白皙却因为使力而发红,犹如一片万卷云霞拉出一道澄艳的光景,叫人移不开眼,想在上面绘制出更艳丽的色彩。

    闻月州将他翻过来,手指停在第一颗纽扣的位置,纽扣已经崩裂,衣料的碎料残线随着主人颤巍巍地表示惊慌。闻月州并不心善,毫无缝隙地触到那片白皙的缎面。

    纪安洵僵成一块铁板,忐忑又惶恐,那双眼里的愤怒被惊慌催使,被隐匿的期待掺,搅出一星半点的诱惑。

    闻月州的手继续行使权力,它像是故意凌迟,速度缓慢,力道轻柔至极,所过之处皆能激起一片颤抖,最后在搭上腰界边缘时,被纪安洵的手狠狠地握住——

    纪安洵指尖发白,眼尾通红,盯着他时像是在恨,又像是依赖。

    “别。”他说,终于求饶,“救我。”

    闻月州任凭他握着自己的手,俯身吻在他的下巴上。

    纪安洵仰头,向他献祭。

    闻月州不要纪安洵做祭品,他吻过纪安洵的脖子,在上面留下鲜艳的痕迹,一路流连至纪安洵惊动不安的心脏处,虔诚又凶狠地刻下一吻。

    “我的。”

    “卡!”杜自归满意地看着镜头中的东西,“发挥得不错,安洵有几个地方虽然还是很僵硬,但是符合情境,也算歪打正着,你要跟月州学习啊,看他得心应手的。”

    纪安洵红着脸点头,说:“嗯,一定和闻老师学习!”

    闻月州脱下外套盖在纪安洵身上,将人拉起来之后又亲力亲为地替他穿上外套,动作熟练得宛如一位老父亲。

    在场的工作人员眼神暧昧,纪安洵躲避着众人的视线,任凭闻月州伺候好自己,挪下床之后才说:“草莓怎么办?”

    闻月州的眼神落在纪安洵脖颈上的那道红印上,他心情顿时好了些,说:“过两天就没了。”

    “也对。”纪安洵凑到他耳边,“我要拍下来纪念一下。”

    毕竟他活了两辈子,这还是头一次遇见真草莓!

    闻月州说:“有什么好纪念的?”

    “你不懂。”纪安洵拿出手机,调整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美滋滋地说,“要不我给你来一个,你就懂了。”

    闻月州眼神一深,“好啊!”

    纪安洵暗骂自己嘴巴快过脑子,嘻嘻道:“我说着玩的,顺嘴!”

    “说话不负责?”闻月州眯眼,猛地伸手去抓他的脖子——

    “啊救命!”纪安洵撒腿就跑,没跑几步就被闻月州逮着脖子堵在门后面,他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掌嘴一个!”说罢抬手轻轻摸了把自己的脸。

    闻月州盯着他,语气危险,“是不是好久没治你了,皮痒?”

    “不痒不痒。”纪安洵嘿嘿道,伸手比了个心,“闻老师,闻爸爸,哥!”

    “……”闻月州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他的脑袋一通揉,把那一脑袋的卷毛揉炸了之后才收手,恶狠狠地说:“兔崽子!”

    纪安洵傻笑,“嘿嘿。”

    “纪安洵。”闻月州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折腾死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一颗草莓味的心心,比小纪脖子上的还大~

    第34章 带我上车

    翌日的内场戏是纪安洵和李清桦的第一场对手戏。以前在华影, 他们对戏是师生,是教引,现在却成了同事, 是合作, 想来还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