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热搜高悬在榜, 底下的评论区也很热闹。

    【我附议!闻月州看纪安洵的眼神真的太直白太露骨了。我是闻月州的片粉,但是一直很关注他,他的性格大家都知道, 外表斯文优雅,但骨子里就是强势霸道的, 他不喜欢炒作, 不喜欢说假话, 不惧怕将真实的情绪表现在镜头里, 以他的热度和口碑,也没必要和纪安洵这样一个流量(目前口碑名声还不咋地的)炒c。】

    【只有我觉得纪安洵遮遮掩掩也很不对劲吗?如果没有意思,为什么要经常看着闻月州发呆?为什么下意识地和闻月州亲昵?为什么只关注闻月州一个人呢?要么是他也喜欢闻月州但是不敢表露出来,要么就是爱而不自知!】

    【最关键的是, 第二期了,纪安洵没给白连一个正眼,就跟对方不存在似的。难道这不是想给闻月州表忠心吗?】

    【我觉得闻月州对白连也很冷淡啊,虽然他脾气就是这样,但是对粉丝还是蛮好的,之前有别的后辈喜欢他,他也回应过,但是从来没搭理过白连,白连好几次跟他搭话,他也特别冷淡,好像不是很喜欢白连。】

    【谁会喜欢心上人的“前男友”呢?还是不怎么和平的那种,闻月州酸死了。】

    【酸个屁,为什么要酸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男人?】

    【酸个屁!闻爹和小纪只是好朋友,有什么好酸的?】

    【吻技是绝美兄弟情,还有谁不知道吗?小纪说闻爹是他值得学习和尊敬的前辈,闻爹说小纪是合作起来很舒服的后辈呢。】

    【这俩一看就是兄弟情,清清白白的。】

    【好家伙,c粉说这话的时候心理不虚吗?】

    【哪有c粉?吻技是兄弟情,我们是兄弟粉!】

    ……

    纪安洵退出微博,对网友们的逻辑和c粉们的执着比了个大拇指,翻身打了个滚,陷在柔软的沙发中不出来。

    闻月州将外套披在他身上,俯身道:“困吗?”

    “不困。”纪安洵眯了眯眼,“夜风吹得好舒服。”

    闻月州摸了摸他面上的卷发,说:“那我带你出去吹?”

    “好啊。”纪安洵“蹭”的坐起来,将外套穿好,起身道,“我们去散步吧,提前熟悉一下老年生活。”

    “好。”闻月州伸手替他系上衣扣,右手顺着他的胳膊往下,蹭过手腕,与他十指相扣,“走。”

    其他人已经回了自己的小屋,但是院子里还有不少工作人员,闻月州不管,纪安洵也不管,他被牵着,听着满院人的吸气声穿过小道,在夜风中跑了起来。

    “跟我走。”闻月州在前面带路,“别跑掉了。”

    纪安洵的头发凌乱而飘逸,遮住了他的眼睛,只一瞬间又滑过,将明亮的月色露出来,他握紧了闻月州的手,说:“你牵着我,我就掉不了。”

    他们跑得好快,留下两颗虚影。副导将落掉的手机捡起来,对着碎掉的手机屏幕说:“真尼玛刺激啊!这算工伤吗?”

    一旁的摄制组导演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说:“闻老师那边没跟你透过风吗?”

    “能请到他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说别的啊!当初我们也是看着安洵来了,秉着随便一试的心态找了闻老师,一点期待没抱,接过他竟然答应了,我们忙着激动高兴,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啊。”副导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不过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为了安洵,闻老师他图什么呢?”

    “你妈的,真了,真了!”化妆师猛地吸了口奶茶,没忍住留下一滴热泪,“天知道磕c成真的心情,除了我就只有天知道!”

    他们磕学界也是有鄙视链的,像闻月州和纪安洵这对c,放在以前那是冷到北极圈的,是人不磕,磕的不是人,处于生物圈最低端。《嗅月》之后到现在,那是热度一直疯长的大势c,但是磕者自知:这俩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现在有多真,以后就有多伤,注定要be,因此大热即大冷。

    但是现在他们竟然是真的!

    化妆师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在怒打了三百字小作文后猛然惊醒:妈的!

    她好痛苦:保密协议在手,不能说!

    闻月州和纪安洵终于停下。

    以粉紫色为主题颜色的游乐园竟然大开着门,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地界此时空无一人,工作人员藏在小屋里,只有常亮的灯光和气球向他们表示欢迎。

    小白马背上的音响放着永浴爱河,低低的,娓娓道来。

    纪安洵喘着气,说:“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觉得你喜欢。”闻月州解开外套搭在手上,拉着他往里走,“今天抽签的时候,你很失落,不是吗?”

    【闻月州从始至终都只关注纪安洵一个人。】

    纪安洵想起这句话,是了,闻月州没有错过他的任何情绪。他手心在流汗,浸湿了两人的十指,他们握着黏腻,“可是现在这么晚了……你包场了吗?”

    “嗯,今夜它只为你服务。”

    纪安洵喜欢刺激,但他此时不要,他不要过山车,不要大摆锤,不要蹦极,只要摩天轮和旋转木马。他开始喜欢这样的慢吞吞,他要缓和的温存,和闻月州。

    有人在看着,但没关系。

    纪安洵坐在闻月州身前,转身仰头去吻他,小猫似的舔,小鸟似的啄,小狗似的咬,这是纪安洵的吻法,乖巧而激烈,天真而浪荡。闻月州喜欢井沉溺,他难得如此温柔,没有束缚和压制,只温柔地回应着。

    他们吻了一首曲子,落地时纪安洵浑身都麻了,软了,头晕了,被闻月州揽着才能站稳。

    “你看。”闻月州指着天上,“星星在观吻。”

    “我们去摩天轮。”纪安洵拉着他跑,嘴还红着。

    今夜的摩天轮只乘一对爱侣,亲吻从关门那一刻开始。

    “我们今天拍了情侣照,看了爱情电影,坐了旋转木马和摩天轮。”纪安洵呼气紊乱,眼眸湿润,看着闻月州的时候像是藏着汪水,沁凉,但干净,“我们在摩天轮上接吻,星星和月亮都祝福我们。”

    闻月州亲了亲他的下巴,说:“嗯,我得偿所愿。”

    “我还有其他的愿望。”纪安洵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用睫毛去挠他的鼻尖,小孩似的胡乱蹭动,在闻月州耳边留下天真的期盼——

    “我想和你做——”他将最后一个字压得很重,强调的意味很直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