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勃巫不是勇士,相反做为巫师他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一直活得很滋润,很幸福,两军开战也从来轮不到他上战场,杀人放火他见得多了,可要被杀却是头一回!

    匈奴兵们也看到他了,叫道:“快逃,扶角军来啦,扶角军来……”

    格勃巫可没有冲去救人的打算,他立即调转马头,还没等起步,就听后面传来惨叫声,回头看去,就见奔来的几个匈奴兵全被射翻,而奔在最前面的那个扶角兵,手持大旗的那个,竟然对准一个倒地的匈奴兵,一旗杆子刺去,借着马奔的冲力,双臂齐挥,竟然把那匈奴兵给抡了起来,由于这匈奴兵身上绑着皮条,连战马都被从地上抡了起来,抡到离地几尺,皮条断掉,而那匈奴兵却被抡到了天上,脱离旗杆,直飞出好几丈远,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格勃巫直吓得魂飞天外,我地天呐,这哪是人啊,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妖怪,是个怪兽啊!

    纵马便奔,后面传来一声大叫,他却不敢再回头看了,而嗖嗖声响,有箭射来!格勃巫没有带皮盾,他是巫师,又不用上阵,手里只有个马尾毛做的法器,没有武器啊!

    头也不敢回,就是拼命地跑,只盼能离妖怪们远点儿!惊骇之下,格勃巫也叫了起来:“扶角军来啦,扶角军来啦!”

    典韦的浮云马,可受不住刚才他抡人的劲力,只驮着他一个人就够呛了,他挑人不说还挑马,浮云再怎么神马也受不了啊,扑到在地!

    典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叫道:“你这破马,竟然摔我!”

    乌蛋子从他身边驰过,叫道:“典虎躯,你这丢人现眼的东……军侯好本事!”及时想起,典韦可是他名义上的上司呢!

    扶角骑兵纷纷从典韦的身边经过,异口同声地大夸,说军侯好本事,可却谁也不等他一下!

    典韦检查了下战马,见只是摔破了皮毛,他翻身又上马,浮云驮着又颠颠地跑了起来,可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典韦气得直叫:“又落到最后了,我真得换马了!”

    格勃巫被后面名叫“扶角军”的妖怪,吓得三魂七魄各飞走一大半,以前他尽拿妖怪吓唬别人,可这回妖怪把他给吓唬住了,这世上真有妖怪啊,不是传闻,而且大白天的就敢出现,这得是多猛恶的妖怪啊!

    一边奔跑,格勃巫一边大叫:“扶军角来啦,扶角军来啦!”在看到后队的匈奴兵时,他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法器,希望匈奴兵赶紧来接应他,从妖怪的口里,把他抢救出来!

    然而,惊慌失措之下,格勃巫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当然,这种情况下,就算他能想起来,他也依然会这样叫喊,这样挥舞的,他怕死,他怕丢了性命啊!

    那件重要的事就是,他是巫师,他是传大的预言家大德巫的儿子,他是下一任伟大的预言家,他不可以乱说话的,更不可以这么乱喊,更加不可以连喊连着挥动法器的,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以这样做!

    匈奴兵们回过头来,看到格勃巫这个样子,全都吓傻了!

    第九十二章 方向一致

    不管格勃巫的身份如何,在危险来临,已然严重威胁到生命之时,他终究还是个普通人!在背后是“不明生物”,极有可能是吃人的妖怪时,只要是神志正常的人都会受到惊吓,格勃巫的反应是正常的,如果他以前见过一次典韦这种人物,他一定不会如此的惊骇,可问题这正好是第一次!

    格勃巫不敢回头,只是大叫着:“扶角军来啦,扶角军来啦!”拼命狂奔,直接冲过了后队匈奴兵,一直朝前奔去!

    匈奴兵回头看向扶角骑兵,心中都想:“扶角军来啦?什么扶角军来啦?”

    五十个汉兵,在没有带备用马匹的情况下,竟然敢大白天的奔袭两千人的匈奴军大队,这纯粹就是发疯呢!对于两千名匈奴兵来讲,才来五十个汉兵啊?不够砍的呀!

    可看大预言家格勃巫惊恐万状的样子,似乎后面那些盔甲里藏着的不是普通汉兵,而是貌似汉兵的吃人妖怪!五十来个汉兵不算多,太少了,可五十个吃人的妖怪,那就不是少,而太多了,一个就够呛了,还五十来个一起冲过来,打算吃多少人啊?

    就因为没有几十个汉兵敢大白天猛冲两千匈奴兵的,所以匈奴兵都认为很奇怪,当然换了汉兵遇见这事,也会感到很奇怪的,但就算奇怪,也不至于到了不敢抵抗的地步。可偏偏巫师格勃巫边跑边喊,把扶角军来啦叫得惊天动地,给人一种错觉,扶角军来啦,不是扶角的军队来了,而是一种叫扶角军的妖怪来了!

    咕咚来了,小兔子一跑,小狐狸吓得也跑,把小熊小猴也吓得跑,大象问怎么啦,小狐狸说:“咕咚来了,那是个三个脑袋,八条腿的怪物……”大象也跑了,河马老虎野猪全跟着跑起来了!

    咕咚是一种很可怕的妖怪,尤其是在很多人都没看到的情况下,而扶角军现在恰恰就是一种很可怕的妖怪,而大多数的匈奴兵也都没有看到他们!

    后队的几十个匈奴兵见格勃巫被吓得狂奔乱跑,顿时也害怕起来,跟着就跑了起来,边跑也边叫:“扶角军来啦,扶角军来啦!”

    他们一跑,前面很多人没看到后面的扶角军呢,见格勃巫亡命逃窜,而后面又有士兵跟着乱跑,很多人立时也惊讶起来,扶角军?没听说过啊,那是一种什么东西?可大家都跑,从众心理立时爆发,也跟着跑了起来了,连大车都不要了,好几百人跟着跑了起来!

    后面的扶角骑兵见了,全都大吃一惊,他们可不知道格勃巫的身份,更加不知格勃巫就是靠说话当上大官的,甚至队里不懂匈奴话的人,都不知道前面那些匈奴兵喊的是啥!可两军尚未接战,就把敌人吓得狂奔……这个就让人没法不吃惊了!

    敌人过于反常的行为,反倒把扶角骑兵给吓住了,乌蛋子等人勒住战马,张大了嘴巴看着前面,不明所以然,不知到底该不该追过去!

    典韦颠颠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也是莫名其妙,一指前面,道:“这是什么战术?难不成匈奴兵要撤退反击?”

    扶角骑兵尽数惊讶,他们五十个人大白天的敢来奔袭两千人的匈奴大部队,这本身就是一种发疯的行为,可两千人的匈奴兵大部队,竟然要对他们使用撤退反击……到底谁疯了?

    他们在这里一耽误,后面却又人奔来,正是那支真正玩撤退反击战术的匈奴兵,这伙匈奴兵死了千夫长乞儿麻,又遭受了扶角步兵的箭雨,被逼无奈,只好奔回,来向刘十一报告。

    典韦嘿了声,道:“大事不妙,这回咱们被前后夹击了,要是他们两下子真冲过来,可跑不掉了,我这马不行啊!”

    乌蛋子道:“那怎么办?现在可不能再去乱射了,射完再想乱跑可来不及了!”

    典韦一指旁边,笑道:“那就直接乱跑,咱们再绕圈子去!”

    扶角骑兵立即转向,在前面的匈奴兵没意识到他们是“人”而非“妖怪”,而后面的匈奴兵又离得很远时,及时转向,又再绕起了大圈子,连跑带颠地比兔子跑得都快,不大会儿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后队的匈奴兵一乱,冲击到了中部的匈奴兵,可中部的匈奴兵却不是普通士兵了,他们是负责看押牢姐羌的士兵,是匈奴王刘九特地派出来给刘十一的九帐部精锐之士!

    领兵的千夫长见后队乱了,他才不管扶角军是人还是妖怪呢,他深怕冲乱了队伍,使得俘虏逃跑,纵马迎上,大喝道:“不许慌,都停下,都停下!”

    千夫长身后的传令兵吹起了悠长的号角声,向全军传达命令,要他们停下!

    后面奔来的匈奴兵虽然“害怕”,但角声响起,又见前面的千夫长立在道中,他们纷纷勒马止步,情绪慢慢平复,同时也可以回头张望了!

    这毕竟是大白天,就算再怎么迷信,再怎么对格勃巫的话深信不疑,可人多势众,又有不害怕妖怪的千夫长在此,他们终究还是会平静下来的!

    妖怪只能突然间吓他们一跳,要想真的让他们崩溃,那就不现实了,害怕劲一过,冷静下来,他们立感不对头,自己为什么要逃?是因为格勃巫先逃的,可格勃巫为啥要逃啊?是因为扶角军来啦,扶角军……哪儿来的啊?

    最前面的刘十一又被惊醒了,他酒喝得多了,脑袋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后难免疼得厉害,调转马头,气道:“怎么又吹起角来了,刚才要集合,现在要扎营?”

    听到不少人在说扶角军来啦,刘十一甩了甩头,道:“扶角军来啦,好象是谁说过这话的吧?扶角军来啦,怎么又来,怎么总来,到底从哪儿来的啊?”他头疼又迷糊,想不出到底是咋回事!

    这时格勃巫已然奔到了他的跟前,格勃巫已经不再大喊大叫了,一到了人多的地方,他突然看到典韦的骇惧之心便开始减弱,这时已经反应过味儿来,那只是一个强悍到极点的汉兵罢了,却不是妖怪!

    可明白归明白,他却不能承认自己被吓着了,身为专门负责说预言的巫师,他连那汉兵是人还是妖怪都没预料得出,还被吓得逃跑,引发了混乱,这要是让别人也明白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当巫师?这种时刻,必须咬牙挺住,绝对要把后面的扶角军给妖魔化了不可,为了他自身的利益,他必须这样做!

    刘十一见他回来,道:“到底怎么回事,今天的反常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那个什么扶角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回我非得搞清楚不可!”他生气了,有一有二,可没有再三再四的,这也太过份了!

    格勃巫咽下一口唾沫,道:“扶角军是一支汉兵,不过军中有人会巫术,而且法术高强,使用巫术的人太多,我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