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殇:“不让,你说话不算数,明明是你自己说作数的,你言而无信,枉为君子。”

    潇禁怒极而啸:“荒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北殇瘪了瘪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不就是让你假扮我的新娘嘛?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潇禁一怔:“你说什么?假扮?”

    北殇:“是啊,假扮!不然你以为我真要你做我的新娘呀?”

    潇禁神情一滞,一时语塞。

    明明他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睁开眼时,又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神情,“如何扮?”

    欠人的,总归要还。

    “啊……?”北殇一呆,倒是没料到他会如此轻易就答应了,连忙从储物袋内掏出一套大红嫁衣递给他,兴冲冲:“你把这个穿上。”

    不用想,潇禁也知道这是他今天在那五彩阁里买的,只是让他穿这女人嫁衣……

    深深看了眼北殇,他道:“今晚之事……”

    北殇知道他要说什么,连忙拍胸膛保证:“今晚之事,我绝不会说与外人知道。”

    他嘴上这么保证着,心里怎么想就没人知道了。

    屋内有一扇屏风,潇禁捧着大红嫁衣走入屏风里。一阵动静后,再出来时已将嫁衣穿于身上。

    他本就生得棱角分明,俊美绝伦,此时穿上红嫁衣,不仅没有显得娘气,反而却是另有一番风味。

    那店掌柜果然实诚,这红嫁衣穿在潇禁身上,竟是刚刚好。

    潇禁一出来,便看到北殇手捧一顶凤冠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眉宇紧蹙,扫了眼某位不知死活的男人,眸中的冷意几乎溢出眼眶:“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红嫁衣他尚可忍忍咬牙穿上,若要他头上顶着那凤冠,这绝对不可能!

    北殇悻悻地将凤冠收回储物袋,样子颇为遗憾:“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凤冠,这可是花了我不少银子呢。”

    顿了顿:“不过也没关系,红盖头盖上,看不到里面也是一样。”说着,又从储物袋内掏出一物,正是新嫁娘用的红盖头。

    这次潇禁倒是没多说什么,接过红盖头,拿在手里,看着他。

    北殇笑眯眯道:“你稍等我一下。”说着,自顾跑进了屏风后面。

    片刻后,他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大红锦衣,服帖地穿在他的身上,平日头上束发的蓝色丝带也换为了红色,身上除了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并没有过多的配饰。

    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的人儿,此时却眼神温和,嘴角噙着浅笑,缓缓朝潇禁行来。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风度翩翩,好一个面如冠玉的新郎倌。

    看着这样的他,潇禁一时竟移不开眼睛,胸腔某个起伏的东西,忽然猛烈跳动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不知是不是错觉,潇禁从他眼里看到了满腔……柔情?

    总觉得,这一刻的北殇,有点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他一时却又说不上来。

    “……叩叩”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两人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潇禁没注意到,移开视线的一瞬间,北殇的眼神……变了。

    他大步越过他,神情不悦。打开门,湖七正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外。

    仿佛被他吓了一跳,湖七后退几步,捂着心口瞪圆了眼睛:“这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吓唬谁呢?”

    北殇居高临下盯着他,没好气回他:“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我这串什么门呢?”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湖七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睡眼朦胧的神情瞬间清醒了不少。

    狐疑道:“无双君不会也在里头吧?小子你可别乱来啊。”

    北殇挑眉:“你以为我在做什么?”

    湖七不假思索接:“你都穿成这样子了,还能做什么?肯定是趁他睡着后,用迷药把他迷晕,带进房间里为所欲为啊。小子,给你个善意的忠告,赶紧将无双君还回去,不然他醒后,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北殇扑哧一声,几乎笑弯了腰:“小七啊小七,没想到你这小小的脑袋瓜子,想象力竟如此丰富,哈哈哈……”

    湖七脸色一僵,迷茫:“难道我猜得不对?”

    北殇:“哈哈哈……”

    潇禁冷冷地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你们一定要在门口讨论这种问题?”

    听到他的声音,湖七直接从北殇腋下挤了进去。

    然后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盯着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的潇禁,只觉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喃喃自语:“我这一定是还在做梦。”

    北殇关上房门,拍了拍他的肩,凉嗖嗖道:“小朋友,认清现实吧,你没有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好缺了个司仪喊礼。”

    湖七稍稍回魂,仰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觉得我会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