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殇抬眼微笑:“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何事?”他的语气一贯温和,却隐隐有着一股疏离感。

    粉衣女子满脸含羞地将一方手帕递给他。

    北殇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旁边的农老哈哈一笑:“小子,人家姑娘在向你表达心意呢。”

    闻言,北殇刚伸出一半的手,连忙收了回来,用眼尾扫了下身侧的潇禁,才真诚道:“实在很抱歉,在下已有妻室。”

    粉衣女子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帕。

    她身旁的黄衣女子盯着潇禁,神情有些迫不及待:“潇,潇公子……”

    “在下也有妻室。”潇禁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语气是一贯的淡漠。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对着几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两名女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两位公子可真是艳福不浅,”黄氏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的讥讽:“你们不会是看不上我们圣隐村的姑娘,所以才故意编着谎话来搪塞她们吧?”

    潇禁眉宇微蹙,看着眼前的黄氏,那种怪异的感觉更甚。

    明明早上又热情又和善地为他们解惑,甚至还赠他们馒头填肚子,怎么看,与现在都判若两人。

    北殇盯着她,脸上没了笑容,淡淡道:“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又何须编谎话欺骗他人?”

    这时,不远处的神树忽然发出耀眼红光,血一般的红色光芒,在漆黑的夜空里,显得尤为刺眼。

    见此情景,周围村民顿时变得惊慌失措。

    “神树预警,这血一般的红色,这是有大祸事要发生啊!”

    “这红色如此耀眼,比之四十年前的那场瘟疫也不逞多让,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道天要亡我圣隐村?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四周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刚才热闹非凡的景象?

    “是你们!”黄氏倏然指着两人,尖叫起来。

    潇禁冷眼看她:“黄婶这是何意?”

    “神树预警的事,一般都是第二天就会发生,”黄氏一副看透天机的模样,“而你们明天刚好要离开圣隐村,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闻言,两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北殇眯了眯眼,声音渐冷:“恕我愚钝,不大明白这是何意,黄婶何不直接道明?”

    “我说圣隐村即将发生的祸事,”黄氏冷哼一声,“就是因你们的离开而起,所以,你们不能离开圣隐村!”

    她这话一出,周围村民又是一阵哗然。

    “我早说过不能让外人进村的,事情发展成这样子,大家可满意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当初我也没说同意啊。”

    “不能让他们离开!”

    “对,不能让他们离开,他们是祸事的源头。”

    “祸事的源头吗?”黄氏眸子一亮,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森然道,“搞不好他们就是魔人派来的细作,目的就是取得我们圣隐村进出的方法。”

    “欲加之罪!”绕是潇禁平日与世无争,修养极好,此时也忍不住有了些许火气。

    北殇拍了拍他的肩,面无表情地盯着黄氏:“黄婶,我们敬您是长辈,喊您一声婶,可您却在如此情况下胡乱猜忌,信口开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莫不是欺负我们不是村里人?”

    他的脸上仍是一片温和,眸子深处却荡着冷意。

    黄氏声音高了几分:“我信口开河?”

    她面向众村民,“大家仔细想想,这段日子以来,外界虽有魔人横行,可我圣隐村有迷雾阵护着,一直以来皆相安无事。”

    她一指两人,“这两个人来村子也就才几天而已,神树就发出如此刺眼的红芒,再结合他们本是打算明日离开村子,而神树此时却发出预警,这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世界上哪有这般巧的事?”

    “如此看来,圣隐村即将来临的祸事果真与他们有关。”

    “不能让他们跑了,大家快把他们抓住!”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四周的村名便一拥而上。

    一直没说话的农老挡在两人身前:“大家先冷静冷静,此事还有待考证……”

    “农老,我们大家一直敬您为活菩萨,救他们回来这事,您也是无心之过。”黄氏打断道,“但是,在祸事来临前,我们是一定要阻止的,此事您就别管了。”

    农老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吭声。

    黄氏对周围的村民一挥手:“快抓住他们!”

    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细想,潇禁看向北殇:“走。”

    两人足下一点,飞身自众村民头上而过,渐渐消失在他们眼前。

    黄氏大喊:“大家看到没有?我就说他们是魔人派来的细作吧?被我说破后夺路而逃了。”

    “村长夫人说得没错,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逃了,否则后患无穷。”

    “大家赶紧追,村里有迷雾阵,他们逃不出去。”

    一众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往两人离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