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让雪麓不太理解。

    截止到现在,第三天22点,玩家存活数量是65。

    医护阵营的土著被消耗到几乎没有,剩下的90是玩家,约莫20多人。同理,非医护的土著也所剩无几,目前团队中多是玩家,也不到30人了。这样算来,第三阵营的玩家在15到18人左右。

    而阿尔伯特神父说,教堂有二十来个人。

    这二十来个人中,至少一半是土著。

    “神父,我觉得不太对劲,”雪麓说,“教堂里人最多的时候大概有多少?”

    神父苦笑:“你这么问很难说啊,之前在咱们挑拨下,教堂人流量很大,不少人来了又去。”

    来了又去?

    雪麓一愣。

    对啊,虽说是第三阵营,因为任务有“宗教因素”,便下意识以为大部分人待在教堂了。但事实上,单是玩家先一步拿走院长办公室的线索这一点就能看出——第三阵营的人其实早已渗透在医院各个区域了。

    或许,让医护和非医护人员去围剿教堂……就是他们的计谋也说不定。

    通讯道具时长结束,雪麓回到消化内科。

    霍律行的忙碌超乎雪麓想象——就算下副本,竟然也要参加监察组的紧急会议。

    哦不对,不是参加,是召开。

    一推门儿,进入隔音罩,霍律行正冷漠的发号施令呢:“……下季度要继续大力抓贪腐现象,回收贪腐资金要超过上季度三个点!”

    ……

    雪麓吓得啪一下又把门关上了。

    察觉到门外的动静,霍律行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把主持权力转给了副组长,自己则退出了会议。

    他轻轻从内敲了敲门:“进来吧。”

    雪麓才幽怨的进门,瞪他一眼:“开完会了?”

    霍律行点头:“结束了。”

    雪麓简单地把刚才的事情一说:“剩下四天的局势又要变了。本以为医护和非医护内斗会决出一个胜负再对上第三阵营,但现在,医护和非医护联手,第一个溃败的阵营说不定会是第三阵营。我们的工作重心是不是要放在推波助澜上?”

    霍律行稍一思索:“第三阵营早已渗透在医护和非医护,打了一把好时间差。第三阵营的头儿是聪明人,不一定无力还手。先观望。”

    23点40分,阿尔伯特神父发来通讯,汇报了教堂的情况。

    出乎意料,又在雪麓和霍律行猜测之中:教堂的人被全灭了。

    是的,全灭。

    在医护和非医护二十精英的毫不留情、发泄怒火的进攻下,道具、装备纷飞,教堂都被砸了小半边儿,教堂留守的土著和玩家被全灭了。

    因祸得福,阿尔伯特神父终于可以脱下神职人员的衣服,离开教堂这个地图了。

    “玩家还剩57人,看来正如你们猜测,教堂里玩家非常少……”神父的声音混入了夜风,“还有20分钟到0点,我收拾收拾马上到医院。”

    “好,”雪麓点头,“消化内科等你。”

    结束通讯,楼下便传来轩然大波。

    即使大获全胜,又抢回了“大麻袋”里面的吃的,非医护阵营的玩家仍面色阴沉:虽然食物又够撑一天有余,但……杀了二十三人,自家还折损了两个兄弟,玩家人数却只减少了8

    这说明,第三阵营确实存在,除了教堂的那一批人,还剩下许多摸不清的渗透入了其他地方。。

    0点5分,雪麓打了个小哈欠。

    副本进入第四天了,前几日夜晚都在抓紧时间调查加搞事,现在nc能干的事少了,终于可以偷懒休息了。

    霍律行找出柜子里的一次性床单,在内诊室的小病床上铺了十几层,确保睡着舒服。又用换洗衣物裹了床单做枕头,招呼雪麓来睡觉。

    雪麓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累,倒是霍哥你,又要工作又要干活的,你睡吧。”

    霍律行直接把小朋友拉过来,安置到床上。

    雪麓很瘦,手腕更是盈盈一握,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拎起来,霍律行感觉平日用的健身器材都比这费力。

    他不容置喙的给雪麓盖上午睡毯:“我还有工作处理,你睡吧,有事情我会喊你。”

    “真有工作?”雪麓睨他,“没图没真相。”

    霍律行给他粗扫了一眼系统悬窗,左上角开着视频会议,右上角开着员工视频汇报,左下角是自动滚动的报告,右下角还有一个监控录像的窗口,一个员工万念俱灰的在那哭,这是远程审人呢。

    “牛……”雪麓一下给看无语了,“你这窗口开的,比我玩打野时叠的打野刀被动都多……”

    他知道霍律行权限大,肯定忙,却没料到忙成这样。

    一方面感叹这种工作狂不当领导谁能当领导,一方面又有点心理不舒服。

    ……都这么忙了,还因为他偷跑进副本追过来……凭空又加了工作量。

    雪麓握着毯子角,有点躺不住了。他小心翼翼的看沙发上处理公务的霍律行,轻声问:“那……我睡到4点好不好?到时候4点你睡,我守夜?”

    霍律行抬眼看他,小朋友抿着嘴,很不好意思的模样,他心里一暖,本想拒绝,却又鬼使神差的应了。

    “好,到时候我叫你,”他柔声说,“睡吧。”

    雪麓得到肯定的回答,觉得自己为大忙人分担了一点困难,高兴的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