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存在的体系里,它也没有好意象。”

    雪麓点头:“确实。看来,要么是全面架空的世界背景,要么是意有所指。”

    辉金色的眸子燃起兴趣:“走吧,看看‘警察’们怎么说。”

    接待警察的,是厚德叔和小玉婶,雪麓和鬼牌作为“遇难者”,也跟着进了大厅。

    四个警察三男一女: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为首,应该是小队领导。两个年轻男的身体壮硕,还有一个留着男式短发的高个女。

    女警察率先亮了警察证:“你好,你们就是电台‘sat’的求助人吧?我们是驻水门岛的海警。”

    雪麓挤出感激的笑容:“谢谢,你们终于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孰料,厚德叔骤然出声:“海警?不一直……不应该是云歌救援队来吗,不用麻烦您们的吧?”

    雪麓对这个世界的体制不了解,没有贸然开口。

    便听女警解释说:“这一周极端天气突发,志愿者们分身乏术,我们最近清闲,就来帮忙的。”

    “再者……”女警话锋一转,“志愿者们到底是业余人士。上个月接到陌生电台的求救,去了五个人,结果全员失联,到现在还没找到。所以,志愿者们负责的海域被严格框定了,最近制度也在整改。”

    厚德叔点头:“确实该整改了,这片海大小碎岛多,暗礁、暗流多,保不齐哪里就藏了穷凶极恶的分子。”

    即使眼底的疑虑尚未散去,厚德叔也没再多说。

    小玉婶热情的说了一些客套话,邀请海警们共进午餐,被拒绝了。

    年轻男警礼貌又客气:“抱歉,现在在执行公务,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哎,就一顿饭……”

    “真不行,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到处都严查,严禁各种形式的受贿……”

    霍律行则和中年海警搭上了话,不一会儿,他便抬手压了压帽檐,朗声道:“好了,趁着天气好,我们抓紧送两位民众离岛。我代表他们感谢贵山庄的收留,您们留个联系方式,等出岛,让他们把相关费用付清。”

    “不用这么急吧,这快到午饭点了,您们在路上饿着肚子呀……”

    小玉婶一声接一声客气的挽留,没能拦住几人。

    让雪麓注意的是,女警察自亮出警察证后,便后退几步,半个身子躲在了三个男警察之后。

    而看到小玉婶眼黑多的不正常的神经质的微笑后,背在身后的双手竟开始颤抖。

    太奇怪了。

    看肤色,女警并非文员,也不是第一次出警,不应该是露怯的人,也应该不是玩家。

    况且海警们武装严备,电棍、折叠鱼叉,还有配枪,实在没理由恐惧一位家庭主妇。

    再者,如果厚德叔小玉婶是什么通缉逃犯,四个警察来实施抓捕,为何其他警察不像她这样紧张?

    雪麓无法理解。

    但接下来的剧情,让雪麓恍然大悟。

    当雪麓和霍律行跟着四位警察离开山庄,走向小艇时,发现——

    警用小艇,在燃烧。

    “我操!”

    几位警察顾不得说话,抬腿冲刺,试图挽救,可已经太晚了。

    明亮的火焰在晴天的阳光下,依然赤红到刺眼,发出不羁而嚣张的噼啪声,随即,是一声残酷的爆炸。

    “嘭——”

    彻底宣告了报废。

    从下船到上船,不超过半小时,小艇便被烧毁,肯定是几人一离开,便有人作案!

    这是故意切断岛上人与外界的联系,切断遇难者获救的可能!

    其态度之嚣张,俨然在蔑视、挑衅警察的权威!

    警察们沉默着停下脚步,坚硬的警靴沉沉的砸在砂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随即是几声怒吼,响彻海滩上空。

    “他妈的,谁干的!”

    淡淡的汽油味儿,油漆被灼烧的怪味儿在肮脏的海滩上蔓延,中年警察气的掏枪,大步冲向小艇的废墟,年轻警察们也跟上。

    火焰弱了下来。

    毕竟,大部分易燃物已经在熊熊燃势下消耗殆尽,爆炸让小艇颓废的瘫倒在沙滩上,大半面与海水解除。

    颜色恶心的焦烟在海平面上淼淼升起。

    女警察咬牙:“肯定是汽油引燃的……不然不会少的这么快……然后发动机爆炸了。”

    她快速扫视一圈:“周围没看到油桶,沙滩上也没有漏撒的油渍。引燃的汽油,估计是来自油箱。”

    “临时起意?”中年警察皱眉,“不像准备周全的。”

    这一点雪麓倒是赞同。

    如果是有预谋的,不想让登岛的警察离开,大可以破坏游艇内部等较为隐秘的操作,这样还能推卸到船只老化上,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如此态度“恶劣”,让人一看就是恶意作案。

    大概率,是破坏者没料到海警来,也不知道海警们什么时候回来,又不得不“必须”破坏船只,只能利用船上资源来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