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脉也如此小气,诶~”

    伍疯子咂咂嘴,从钟灵谷顶跳下,砰的一声踩碎数块青石砖,落在众人面前。

    他这般出场让不少人吓了一跳,李辟尘对他拱手,言称师兄。

    “好小子,居然破了这钟灵谷幻境!”

    伍疯子赞叹,神色古怪道:“你可知这谷中幻境是何人所布?便是李元心!”

    李辟尘摇头:“师兄诓我。”

    “我诓你?我会诓你?!”

    伍疯子大笑起来,一脸嗤笑之色。

    李辟尘只是道:“我曾在剑囚谷为奴,恰逢李元心师兄前去取兵,李元心师兄使得乃是人仙至宝‘阴阳垂云扇’,他本身又乃是雷法一脉的高手,云雷相伴,至刚至大。而我来此之前,曾听闻镇岳宫中有四脉,这《太华青霄两仪灵虚真解》亦有四种修行之法,对应四天时‘风’、‘雨’、‘雷’、‘云’。”

    “风法至烈,雨法至柔,雷法至刚,云法至合。李元心师兄专修雷法,故此不可能布出这种幻境。”

    李辟尘微微笑起来:“师兄诓我。”

    一番话说完,在场诸人皆是静默无声,太子坤上下打量李辟尘,眼中微微有精芒闪动,心中大是赞叹,暗道当真是天纵之人,我若有他为相国,定然能完成一统北地的伟业!

    少年心绪激荡,立刻把李辟尘划归至交一列。而穆寻雁则是嘴角微微勾起、徐丘貉面色略有阴沉、周忌嬉皮笑脸,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各人表情相异,伍疯子眯了眯眼,忽的放声大笑,对李辟尘赞道:“好小子,厉害!真厉害!”

    “不错,我是诓你。”

    伍疯子笑着转身,手中酒壶一甩,顿时有漫天酒水雾气洒下,将那些昏迷弟子尽数唤醒。

    “过关者五之一二,下山者十之八九!”

    他挥动手臂,一部分弟子身上浮现出淡淡清光,头顶上有一丝白烟环绕,看这样子,便是过关了。

    而让人吃惊的是,大部分过了铁索之人身上却没有半分异像,见到此状,尤其是看那些坠谷之人居然也过了考验,一些着急的少年顿时朝伍疯子呼喝:“师兄,为何我们不算过关?!”

    “虽然没有破了幻境,但好歹也过了铁索桥啊!”

    一名弟子站出来,恼火道:“师兄,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幻境啊!您之前所说,过了铁索桥就算成功,那现在这样,岂不是出尔反尔?!”

    伍疯子玩味的看着那人,反问道:“我出尔反尔?你自己想想,我几时有说过了那铁索桥就算过关?”

    那少年顿时着急,忽的,一直沉默的陈子默开口:“之前伍师兄只说,过了钟灵谷便是过关,并未有说过了铁索过关。”

    有人仔细一想,又道:“不对,那后来也说过钟灵谷中只有一根铁索,可览尽谷内风光,这……”

    他还未说完便愣住,转而脸色变得煞白。

    四周许多人也想起来这段话,仔细一琢磨才发现,伍疯子确实只是言这谷内只有一根铁索,其余什么过铁索便是过关的话,却是半句也没有说过!

    诸人大哗,顿时有少年愤怒:“你这是欺骗!”

    “这不算!我们要求重来!你就算是仙人也不能这么玩我们……”

    “不算?”

    伍疯子歪了歪头,朝那出声之人望去,而后手指一勾,那人脚下顿时升起一团白云,径直将他载起,随着一声惨叫,却是直接把他丢下山去了!

    那人面孔一闪而逝,李辟尘见得清楚,却正是之前一直阴阳怪气的那人,名唤莫弩。

    “跳梁小丑说什么?”

    “算不算是我说了算,不是你们说了算。”

    伍疯子饮下一口清酒,笑眯眯道:“这里是仙家福地,不是你们人间王宫大院,少来跟我搞那些小动作。”

    “你们之前靠着九合钟过铁索也就罢了,但那后来,这齐朝小子明显体力不支,我观你们面色,只有极少数心中不忍,大多数都是一副庆幸模样。”

    “庆幸?庆幸什么?庆幸好在有他给你们当了踏脚石?”

    “好了,似你们这种心性,还是回家种种田吧!”

    伍疯子两指一扒拉:“大门在外,走好不送,人间寒窗十年读个秀才,咱们这里也和寒窗苦读差不多,种种田养养花,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好了不多说,各位十年之后欢迎再来啊,我还在这里等着大家哦。”

    第十四章 静心道上脱凡胎(上)

    伍疯子脚步一转,顿时所有不过关之人脚下升起白云,伴随着一阵惊呼之声,那些弟子俱都被白云托起,行不满三四里,便直接被丢下山去。

    有的落入大江,有的摔在黄土,不过转眼间便是哀鸿遍野,尽是一片凄惨的模样。

    伍疯子笑着摇头:“坠谷者尚有胆气一试,你等靠法器庇护不说,心中还全然只是利己之意,虽然修行路上,人需为己,但互相扶持亦是不可落下的课程。”

    “如你们这般,生来勾心斗角,实在是没有意思,不论上头怎么说,反正在我这里,你们都不过关。”

    他挥挥手,剩余人尽数被祥云托起,眼前被雾气遮盖,等那大雾再次散去之时,已然身处一条幽静的小道上。

    “此处为静心道,过了这条小道,你们脱去凡尘气,便是镇岳宫真正入门弟子!”

    伍疯子的声音从道路尽头传来,悠悠荡荡,飘渺之极。

    李辟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条小路,那石阶青灰,古朴沧桑,似乎很久没有修缮过了,数块台阶有着明显的裂痕,这么一看,倒是显得有些破烂。

    道路一侧临着山壁,另一侧则是没有任何遮挡,只有寥寥几根古藤从上方垂落,也不知是山上的还是树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