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吾等于地步行,不去云端起舞。

    体内五藏精气流淌,清气汇入,只听得八脉震颤,九骨雷动。李辟尘身周有烟云汇聚,他睁开双眸,有白色烟火从中缓缓流淌而出。

    踏入五精境界,此时已是炼精化气!

    李辟尘起身,对李元心打个稽首:“多谢师兄。”

    初开五精,李辟尘握了握拳头,只觉得这手臂之中起码有几千斤神力,比之前八脉九骨时所得力量足足多了好几倍。

    八脉锻体,九骨聚神,人身如大龙,修行引气自丹田起而入紫府,如鱼跃龙门,踏地登天。

    ……

    青霄峰下,两名黄袍弟子值守,忽的前方一阵风起,见一尊麻衣道人与一黄袍弟子从远方而至,他面容枯槁,但依稀可以看出俊朗模样,身后负着一个破口袋,腰间悬一柄大铁锤。

    在他身侧,鲁皓轩开口:“来也来了,你自己去看看便是,拖着我作甚。”

    “去看看,你不正要去取兵刃么,我一并同去,看看他手上火候。”

    麻衣道人摇摇头,如此言语,鲁皓轩叹气:“难道还要比试比试?”

    麻衣道人开口,笑道:“只是想见见,若是如此说了,比试比试倒也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鲁皓轩反问,这麻衣道人言语,手指转个圈:“要有点彩头才好。”

    “要赌?赌什么,小心回头被捉住,遭执法殿惩戒。”

    鲁皓轩摇头,麻衣道人摆手:“无聊无聊,修行何等无聊,不找点彩头,哪里来的动力。”

    “不消言语,赌岂能与道相提并论,火工殿若都是你这般人物,活该停留在七峰不得上。”

    “话糙理不糙,但我就是小赌,看看,再说了,那弟子也……”

    “雷脉是你想去赌就赌的?无恨师兄,平素里偷偷下山也就罢了,去那仙天之外,借着外出寻石找铁的机会,在红尘浊庄里盘两局……”

    鲁皓轩如此一言,顿时这麻衣道人一把捉住他:“你怎么知道的!且别说出去了,不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且放宽心来,卖你我也没好处。”

    麻衣道人听这话,顿时苦脸:“无孔不入,哪里传出的风声?”

    “你风脉施风,难道还真的能化风不成?”

    鲁皓轩摆摆手:“或许呢,神通无法,无相无形,不得妄言语。”

    二人行走,驾云乘火,这火工殿里的弟子,修为最低也是内门白袍,个个都是三火境界的修为。

    很快,两人便来至雷脉群峰,他们在天上兜兜转转,去往下界,落在川瀑峰上。

    这一脉之中有无数群峰,诸弟子便居在群峰之中,若是境界高者,可径自外出重寻山头开辟一方仙门胜境。

    来至那草庐,且行不远便听见叮咚之声,鲁皓轩和麻衣道人落下,行在一座低矮丘头,此时前方一座石桥矗立瀑布中央,正见一名少年弟子手中持杆大戟,在瀑布之中淬练。

    “已经好了,看来回来的正是时候。”

    鲁皓轩如此说,而麻衣道人则是看着李辟尘动作,目光微亮,此时走过去,直接言道:“敢问师弟可是李辟尘?”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白问,鲁皓轩看不下去,言道:“无恨师兄,此地就他一人,不是李辟尘,难道是李多尘吗。”

    麻衣道人一窒,也晓得自己问的白痴话语,而此时李辟尘转过身来,见两人,打个稽首,那手中大戟放下,只是此时,正被日光一照,那光芒扫过兵刃之身,居然带起一丝火气。

    “好兵器!”

    麻衣道人目光猛地一转,此时这戟沐浴日光,却真的如同封着一轮大日似的,和这兵器之名互相呼应,当真是相得益彰。

    “我的兵器,可别乱动了去。”

    鲁皓轩取过那兵刃,麻衣道人眉头一挑:“我耍耍?”

    “不成,自己铸去。”

    前者摇头,而麻衣道人也是叹口气,转过身去,看了看李辟尘,心念一动,只道:“好道人,你是剑囚谷出身,看起来对铸兵之道深谙,颇有心得,如何,要不要入我火工一脉?”

    “铸兵之事,其中可有大乐趣,比这些施雷劈人的家伙要好上万倍,你且听我与你仔细道来,这其中啊……”

    李辟尘听他言语,颇有古怪:“这位师兄,是从……火工殿而来?”

    “不错,我乃火工殿赵无恨。”

    第二十五章 麻衣问圣,雨落仙尘

    赵无恨开口:“这赶日戟品级不低,便是我来重铸也要花费一翻功夫,你这手艺当真不错,在雷脉这里可惜了去,不如随我离去,在那火工殿中专注兵刃之道……”

    李辟尘如此恍然,而鲁皓轩则是道:“火工一殿如今在太华中也只是七峰之一,怎么看也是雷脉成就更高,当初若不是你风法不行,何至于去火工殿?”

    “胡扯,明明是我手艺太好,长老拼了老命把我要过去的!”

    赵无恨直接这般言语,驳斥鲁皓轩:“师弟不可妄言,我这么好的手艺,不去铸兵,当真是火工的损失!”

    如此自恋也不得说谁,鲁皓轩只是沉默,连连摇头不语。

    李辟尘眨了眨眼,道:“那师兄现在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