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华青霄两仪天罡真解》,这是由《太华青霄两仪灵虚真解》、《太华青霄两仪洪浮真解》、《太华青霄两仪飓日真解》、《太华青霄两仪悬天真解》四脉四卷经加上《太华经要》糅合而成,代代只有掌门可以习练,不得外传。

    雷脉讲“灵虚”,意为雷无定相,由虚转实,由实转虚,虚虚实实;雨脉讲“洪浮”,意思为水无常态,或暴或柔,刚柔并济,难以揣摩;风脉讲“飓日”,意为风有万象,小者吹尘,大者遮天,乃是无形之法;云脉讲“悬天”,意为云如天上山岳,倒悬在天,能纳八荒神气,海纳百川,无有不可合者。

    茅沧海为照地青洗炼剑躯,约莫十息后,他将那神兵抛给李辟尘,转头,对李元心道:“不是传授青霄天罡,这孩子还不是我太华峰一脉,也不是掌门人,我又怎么能打破规矩,把青霄天罡传给他呢?”

    “我只是给他的神兵中注入青霄天罡之气,毕竟,这种三清神木自然成就的兵刃,实在罕见,虽然威力尚弱,只是胜在重量,但,有了这青霄天罡之气后,攻伐之力便要上去几个台阶,与往日不可相比,是更厉害了。”

    他说完,又对李辟尘道:“你之前说的不错,是缘法未至。这世间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光是云原洲,便已如此辽阔,坐拥一十五个大州,广袤无垠。能祛除幽冥真气的,也不一定只有拔仙海,说不定你得了什么灵物,入了某个古仙洞府,阴差阳错下就治好了。”

    李辟尘无奈笑笑,他知道这是茅沧海宽慰他的话,幽冥真气存在幽冥海水之中,便是地仙也没有办法祛除,似掌门这种大能真人也是没有办法,除了拔仙海外,在某个古仙洞府里找到能祛除幽冥真气的方法,实在是天方夜谭。

    若是有这种机遇,李辟尘觉得,自己不如再想办法去一次第七洞天好了。

    “终究只是想想,我神游大千,两次去洞天中,都是真灵状态,不带肉身,如何能让双目恢复过来?”

    之前去第七洞天时,他曾取了三滴洗象池水,居于眉心之中,原本想着这东西也许能让自己恢复过来,但这么久了,依旧是没有动静,今日听掌门一言也就明白了,看来洗象池水并不能把幽冥真气镇压下去。

    毕竟是天尊道场,比洞天,十轮大日纯阳还要高上半分,其中气息,又岂是他们这种福地可以轻受的?

    金蝉扑棱棱的从照地青上飞走,钻入李辟尘袖袍之中,这小东西吃够了三清气,此时陷入蛰伏状态,自己遁入盒子中,便不再动弹了。李辟尘敏锐的发现,这金蝉的身上,居然泛起了一层蒙蒙清光。

    二人一妖起身,对掌门打过稽首便欲离去,正此时,茅沧海忽然叫住寅虎,把他搞得愣住。

    “虎妖,你跟着李辟尘,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茅沧海望向李辟尘,感应到茅沧海的目光,后者点点头:“禀掌门,寅虎跟随我也有一段时日,他是个天成的妖灵,不是吞噬血肉修行的恶兽。”

    “嗯,他心性不错。”

    茅沧海忽然伸出手来,一道灵光打入寅虎眉心,后者顿时眼前一懵,只见到无边清光袭来,有狂风大作,云雾山川汇聚化作一头猛虎模样。

    浩大的天音回荡在他耳中,只听得掌门道:“你跟随李辟尘时日可久,未有怨言,无有二心。你既是天成妖灵,也可习大道真法。所谓云从龙,风从虎!大风起兮,气吞万里如虎,这道啸虎生风的《九关伏虎真解》便传授给你。”

    “此经中,所述人有九窍,需降心虎,虎有九头。而你,亦要降服心虎。”

    得茅沧海传授仙法,寅虎从恍惚中回神,再看掌门真人,顿时跪下拜服,自此也算太华半个弟子,入了仙籍,不再是山野妖灵。

    “弟子多谢掌门真人!”

    寅虎恭敬行礼,李元心与李辟尘也是对着掌门行礼,随后二人一妖转走,姜壶于门外相送,行一段路程,二人一妖与姜壶别过,互相打过稽首,驾起云头下了太华峰。

    刚下太华峰,至太华山中,李辟尘脚步落地,忽的心中有感,黯淡的双目朝前方虚无处望去,在那里,一尊带着斗笠的道人静静站立,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了。

    李元心来至李辟尘身旁,见到那人,顿时面显惊讶之色,他肃正衣冠,对那斗笠道人打个稽首,后者也是一丝不苟的还礼,道人转头,一双眸子隐在斗笠下,望着李辟尘。

    滔天的水气弥漫开来。

    “我等你多时了。”

    声色空灵,无有半点其他杂音。李辟尘对他行礼,末了,道:“敢问,是雨脉哪一位真传?辟尘惶恐,不知真传等候辟尘,有什么要事?”

    斗笠人似乎有些沉默,过了约莫半盏茶,他开口,道:“要事不消言,只是有些……小事。”

    李辟尘眉毛微微动了动,不知道他是何意。

    斗笠人忽然大笑起来:“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第一百零一章 暴雨落,大幻天地,传神通,试法之人

    李辟尘恍然惊觉,打个稽首:“原来是青真传。”

    雨脉上代真传,首座青箬笠!

    “不知这位真传找我又有何事?”

    李辟尘心中揣度,对方似乎有着示好之意,但自己又有什么可以给他的呢?

    心中思量,此时,青箬笠却忽然抬手,做出一个古怪的手势。

    哗!

    暴雨忽然倾盆而落。

    李辟尘黯淡的双目中,忽然亮起清光,他的视线渐渐恢复,开始能看到东西。

    大雾开始弥漫,将李元心震惊的神色掩去。

    那是一片田野,有一条大河从东方奔涌而来,入山川中,化作七八道支流,河水至清,一目可观千百里。从田野中流淌而过。那四周是村子,青砖灰瓦,孩子在河里挽着袖子,持着鱼叉。

    男人放着牛,牛拉着犁,妇女聚在一起,织着手中的布匹。

    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抬着头,用那浑浊的双眼望着天,颐养天年。

    大河边,有带戴斗笠披着蓑衣的少年钓着鱼,不一会,天上下起了雨,清清濛濛,为山川田野盖上了一层纱。

    李辟尘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那清澈无比的大河边上,就在那戴斗笠披蓑衣的少年身旁。

    他转过头,四周山川江河尽数映入眼帘,不再是心眼所观看的景色。边上那少年钓起了一条大鱼,他的竹杆猛地弯曲下去,开始剧烈抖动。

    “嘿,是条大鱼!”

    少年哈哈大笑起来,那两只胳膊使力,猛地,大地震颤了一下,连带山也抖动。李辟尘身子微晃,再看那少年,不由地咋舌,这两臂一抖,怕不是有数十万斤神力。摇山撼地,简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