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莲人魔哼了一声:“焚鬼山中终究有尊地魔,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可抵挡的威胁,你一时冲动,杀了这两人,回头那地魔老祖察觉,必然让我们的苦心功亏一篑。”

    紫袍人魔低头:“是,师兄说的对。”

    这两尊玉液魔头不晓得什么苦心,但此时听这持莲的人魔言明不杀他们,这才松口气,这两人中,那持葫芦的玉液弟子开口:“两位前辈放心,这次两位放我二人一马,来日这因果我们必然偿还。”

    持莲的人魔点点头:“如此甚好,我大日黑天宗也不想开罪了焚鬼老祖,但这几日,我宗中大阵遮山,不好出去,还请两位在此等候些时日。”

    持着葫芦的玉液弟子面色一变:“前辈莫非是信不过我二人,这是要把我师兄弟软禁下来?”

    “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待三十六日后,两位自然可以离开。”

    持莲的人魔这般说话,而那两名弟子面色霎时一变,那持葫芦的玉液弟子就要出声,然此时那边上持法剑的弟子则是开口:“罢了,不过三十六日,我二人便在这里呆上一段时日。”

    “甚好。”

    持莲的人魔微微一笑,随后手中化出两道黑光,一道罩在那两尊弟子身上,第二道黑光落下,化成一个高大的魔兵傀儡,披着森寒铁甲,对这人魔抱拳作礼。

    “带这两位去大塬峰的偏殿歇息。”

    这山巅有峰,那山腰也有峰,大塬峰就是在山腰的一处偏殿。

    这魔兵抱拳,随后对那两尊魔头做个引的手势,这两人运转了一下气息,陡然发现自己身上不得施法,顿时大怒,然而那魔兵这般一挡,这两尊弟子停下脚步,只是看着那持莲的人魔。

    持法剑的玉液弟子语气愤怒:“前辈……当真是小心谨慎,这般还封了我二人的法力!”

    持莲的人魔叹口气:“还望勿怪,也是情非得已。”

    “好好好,希望前辈遵守诺言,三十六日之后,还放了我等!”

    这持法剑的魔头面色冰冷,与那身边持葫芦的弟子对视一眼,便跟着魔兵出了这方大殿。

    这般离去,紫袍人魔才显化怒意:“若非怕这两个老鼠坏了我等苦工,当是直接打杀了去!”

    持莲的人魔开口:“焚鬼山中弟子有焚鬼印,若是杀了,那焚鬼老祖必然知晓,届时红梅洞传讯,很快就能知道我们在这里。”

    “你方才也听见了,他所说是出来寻找一尊疯魔,而且说了半个万墟州的魔门都行动……说那赤矶老儿的眷兽被杀……我方才查了一下,他二人身上确实有两道火气,想来就是那火雀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不得不小心,杀了是万万不能的。我宗地魔不得擅动,否则一出必被其余仙魔神算出行程,且万墟之地气数紊乱,地仙不入,其他大州的地魔,也是不想入内的。”

    持莲人魔走到那观云池边,透过清澈池水向下看去,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等到这尊旱魃出世,聚云原一十五州共请了十万大山之气而出,届时把万墟之州炼入我黄昏地中,如此掌此一州之气数,那六载之后九玄论道,我黄昏地便多了一分底牌。”

    “须知这万墟州中,多少仙魔神墟?当中又有多少道天门残存?掌此一州,便握无数瓶中小界,如此,在云原之上大开魔道之日,指日可待。”

    持莲的人魔这般说了,而后又是一声大叹,面色阴沉下来:“若非前些日子那人仙坏事,乱了八江六河的祭坛,待五鬼木彻底扎根八江六河,届时旱魃一出,则血祭整片八江六河的妖灵,以水化火……那种天成的好地哪里去找,也是那青猿脑子有坑,强行点化那么多妖灵,正好当个血祭的好地方,只可惜……嘿,那该死的人仙!”

    他这么说着,目光似在闪烁,心中隐约在思量些什么。

    紫袍人魔面色恨恨,怒道:“也暂且忍这最后三十六日,待这尊旱魃出世,以神魔之火炼化万墟大州,我等也便功成身退,届时定把这两人杀了泄愤!”

    持莲人魔也开口颔首:“只此一州出,若是功成,聚一州之威,立实可化抱元之境,窥那地仙之门,可省却千年苦修,这尊旱魃以夫狐之身为引,杀九尊‘人神’,灭九尊‘人魔’,这般要引神魔聚体,出这魔神之身。”

    “愿我黄昏一宗,踏破乾坤拿日月,引渡云原再开魔天。”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神魃语,炼乾化坤,任天舒,宝莲天灯

    两尊人魔这般交谈,却丝毫不晓得,这大殿之内还有第三个人。

    三人六耳,听风捉影。

    李辟尘化在紫袍人魔衣衫中,此时把这两人的对话都听了个干净,这般在心中思量:原来这山中压着一尊旱魃,而且还不是寻常的旱魃,是杀了九尊人神,灭了九尊人魔,以神魔血祭,再辅以夫狐之身所铸的。

    《天荒蚀文·卷九》有记,其夫狐者,乃是天狐之对,其生而为神,不列妖属,不从异兽,无狐形而有九尾,降世即为人身,其法可通天彻地,唤雨入幽。

    狐属极多,其中最高者便是九尾,这当中还有天狐、金毛狐、玉面玄狐、龙狐、独狼、紫炎……这些俱都乃九尾之狐,修行极高,当中有仙有神,有魔有妖有异种,虽为同根,但并非同族。

    以夫狐神之身为元,导阳化阴,又由阴化死,引入外阳,即九神九魔之血,辅以当中神魔真性,化一尊天生神圣的旱魃。

    此魃与寻常旱魃不同,这魃乃是神魃,而天生的魃则是尸魃,算是妖魔。

    神魃有法,通天彻地,拥有改天换地之能,若说寻常旱魃一出赤地千里,那神魃一出则有焚天煮海的威能!

    当然,这首先要神魃能够彻底化出,似这种天生的神圣,若是出世前受到干扰,则功亏一篑,届时出世,则境界法力皆是大跌,原本天定的道行也要被活活斩下去七分。

    “踏破乾坤拿日月,黄昏地好大的野心!九玄论道上走一遭,拿万墟一州气数来逼迫九玄与其余六大魔门让出气数,想在云原之上再开一片魔道圣天……这是要遮天蔽日!”

    云原洲乃天成之地,其中任何一州都有莫大气数,其万墟之州更是仙魔神陨落之地,那处处仙墟魔墟,当中又有多少残破天门,那天门之后又有多少瓶中小界?

    瓶中界虽然不算百洲,但也乃一方真正乾坤,自有天道运转,当然也有气数。

    “把第七天的光华遮住,让第三轮太上天的大日不能照耀云原,且不说能不能功成,光是这种气魄确实让人震骇,这般地魔不出,让人魔行事,也算是费尽了苦心。”

    “雷化州、太安州……我等仙山所存之地出现三浊不过是障眼法,只是虽然猜到了,却没想到黄昏地居然把目光定在万墟州……”

    “这持莲灯的人魔施展‘太上日月大法’,也是天定的人物,只是清浊对立,天地不容,这般看来,我必然要把他头颅斩下不可,不然日后,待他起来,这太上日月法可不得变成滔天的魔功。”

    李辟尘心中念头如光似电,太上一化方才可见太上一化,其中因果缘法冥冥牵连,这太上日月大法,必然不得落入魔门手中,然与其交予旁人还不如放在自己身上好了。

    李辟尘这般想着,不做任何动作,此时只听那两尊人魔继续交谈。

    “那焚鬼山的两个玉液被我斩了法力,然而三十六天,他们定然是不甘心在这里束手待死的,我们都是魔门,放与不放都是我们说了算,这次让魔兵带他们去大塬峰偏殿歇息,名为招待,实乃软禁。”

    “这三十六日必然不得松懈,这些魔人指不定要用什么诡谲之法传讯,总而言之,在我黄昏外阵之内,虚天大遁是施展不得的,那剩下的,就要防备秘法与先天根本源气至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