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就是只蚂蚁罢了,而我不同!”

    任天舒目光满是不屑:“我一生来,便是天龙!你说你在追赶我,然而我从来都没有看得起你过!”

    “龙如何能与蝼蚁同列!可笑至极!”

    他大步而出,此时那手中化出一轮黑天大镜,当中落出无数刀光,闪烁炽烈的天火!

    大日黑天神刀!

    这是一种极其凶悍的攻伐法门,聚天火化刀,取魔气化光,如此从手中镜内吐出,如下暴雨,凡被此刀斩中者,浑身上下被阴火灼烧,直至魂飞魄散,是真正的刀光血雨!

    “好!你不用宝莲灯,我也不用这葫芦,咱们一决胜负!”

    陈汰浊看万刀斩来,那手中捏起法诀,双目赤红,那腮帮鼓起,口中聚集气息,此时猛地吞下,在刹那吐出一片火海!

    紫火萦烧,此时漫天而去,如大海波涛,那当中满是血色,而他本身则是化身成一轮黑天大日,此时散发出熊熊烈焰,又开始燃烧起自身气血!

    这是一门凶悍的法门,是要以血为引才能施展,唤作大日紫炎血海,海中俱火,化魔气而出,一旦被沾染半点火星,就再也逃脱不得,这紫火烧人,可煅真灵,皮炼大药,骨化大丹,可谓凶横无比。

    火海漫天,紫光镇世,这当中俱是死气,而那大日黑天神刀斩杀过来,只是瞬间便被火海吞噬,再也不能见到一柄。

    紫炎血海向任天舒蔓延过去,陈汰浊目光中爆出疯狂之色,同时大喜入心,此时只向着烧烧烧,把任天舒活活烧死!

    任天舒目光之中显露一丝惊慌,而陈汰浊见到这一点,顿时心中更加癫狂。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任天舒眼中那惊慌化作轻蔑,而后变作浓浓的嘲讽。

    哗!

    无数黑天神刀撕开血海,此时向着陈汰浊砍去!

    陈汰浊回神,此时看那万刀斩来,顿时冷笑一声:“师兄,我早知道你没有那么容易被破招……”

    他这般闭口,那手中化出两大黑碗,那碗倒扣,当中化出两道黑日,这般镇出,当中各有一点烛火摇曳,与于刹那之间化作黑光云镜,把这万刀俱都阻住!

    “师兄,你可接好了!”

    陈汰浊把这万刀收走,而后手中黑光云镜猛震,疯狂大笑,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刀光突然撕开云镜,猛地砍入陈汰浊眉心当中!

    在他惊骇的目光中,这柄黑天神刀上腾起金火,同时伴随着辉煌的光,燃烧了起来。

    任天舒手中打着劈掌的动作,眸光森寒的看着陈汰浊,冷笑一声:“师弟,入魔道时,引路师兄应该就和你说过一句话。”

    他眼睛眯起,意味深长:“玄门重诺……魔门无信。”

    “只是两言两语,你就真的不用那清明葫芦了……傻不傻?”

    任天舒大叹一声,那当中极尽嘲笑之意:“太上大日光王刀……你那区区黑天云镜,怎么可能挡得住这太上之法呢。”

    第三百四十五章 神魃出世俱芦崩

    “我不用太上之法?笑话,我为什么不用?”

    任天舒眸光中浓浓的皆是嘲讽:“我本就是要杀了你,你似乎是忘记了这一点,可笑可笑,你以为我是谁?”

    他这话出了,而后语气变化,那当中满是讽刺的意思:“我乃任天舒,我是太上一化!我乃天定之人,是黄昏地真传,你又是什么东西,和我公平对决,你配么?”

    “蝼蚁也想和天龙正面言语,啧啧……”

    他这般说出了话,而此时,陈汰浊目光之中满是灰暗,那眉心处,太上大日光王刀渐渐散去,化作火焰灼烧他的身躯。

    陈汰浊倒了下去,从天空中坠落,狠狠砸在一处山峦之巅,撞碎无数岩石,躺倒在地。

    眉心中鲜血流淌出来,但他终究还是人魔,法力雄浑,肉身生机充裕,这一刀虽然致命,砍碎了道基,但他的性命还没有断绝。

    而这其中,也有任天舒留手的一部分原因在内。

    此时,任天舒落了下去,那手中持着宝莲灯,看着陈汰浊,森寒着开口:“天真的孩子,到现在还没有长大!”

    “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的,陈汰浊,现在你的代价已经付出了,就是这条性命,不过我饶你一下,让你苟延残喘几日,也看看那神魃出世的威风。”

    任天舒目光盯着陈汰浊,如此四目相对,而陈汰浊嘴唇嚅动,一开口,那眉心当中就喷出血来,顿时让他痛苦万分。

    “九天,你还能活九天,陈汰浊,你看看,这座山的东方,就是阴山,到时候你就靠着这山上的巨石,望着东方,看见我黄昏之宗内那尊神魃出世,撕开俱芦界去往云原,也不枉你这在魔道之中走一圈了。”

    任天舒哼了一声:“这九日你可别说话,否则说一次,就要承受一次剧烈的痛苦!我要让你死而死不得,就在这种绝望之中,瞑不得目的离去!”

    他这般大笑着,而后踏着天空,踩着云霞离去。

    陈汰浊靠着一块巨石,满脸都是鲜血,而那些血流淌下去,当从面容上滴落的时候,都会化作一缕魔火,燃烧殆尽。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心中也开始产生迷惘,同时涌上来的,还有恐惧和不甘。

    “不疯魔,不成活……”

    他喃喃开口,同时眉心中喷出血来,而他身躯猛地颤抖,在承受极其巨大的痛苦。

    他不甘心,然而现在已经彻底失败了。

    任天舒说的没错,从头到尾,自己都是最天真的那个人,所以死的结果,也是自己最终的归宿。

    终究不是天上人,龙不与蝼蚁多言。

    陈汰浊的目光死死盯着东方,在这里,确确实实可以看见阴山的一点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