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嫁梦心法。”

    梦者,不明而思也,求而求不得,一切皆泡影。

    既是梦幻泡影,那一旦戳破,劫难……自破?

    【可行否?】

    “可行。”

    李辟尘看着身前的龙女,那口张开去,长叹一声。

    当初的一念斩下,不曾断去,是人天之难,如今酿出此果。

    若是强断,情劫之后怕是要来杀身难,天意最喜弄人,且不管你是仙是魔,是神是圣,此情丝一绕,必是要玩弄于你,让你难受至极。

    无情不是真修行,但执着于情则更是落入下乘。

    李辟尘沉吟良久,那目光不曾动弹,待那龙女抬头一瞬,那一只手掌轻抚其脸。

    心中决断已落,那双目之深处,再也没了波动。

    意中人起手拂过,龙女那面颊顿时变得潮红无比,那支支吾吾,眼角还挂着泪珠,然而下一刻,她便被李辟尘的一言所摄。

    “我不去了。”

    话语轻落,龙女这一瞬间仿若放下了什么,那心中大石落地,并无喜意上心,而是在脑海中充斥了一种放下的念头。

    他终于答应我了。

    即使不能与他长久,但得此一言,那心中的紧张之意已经尽数消去。

    她的神情变得柔顺起来,那头颅轻轻低垂,如小女儿般的嗯了一声。

    然就在此时,她却不曾看到,李辟尘的面上神情,却并不是柔和,亦不是严肃。

    那是一种淡漠的笑,继而变得有些惭愧。

    手掌拂下,按压在龙女眉心。

    此掌之中已起妙法,那法……谓之——

    太上嫁梦。

    隐隐约约,龙女的目光迷离起来,那种感觉飘飘忽忽,就像是化作了清风,就像是化作了玉蝶,就像是化作了一粒纤尘。

    恍惚之间,她似乎听见了一些话,那好像是李辟尘在讲,但很快,她就忘记了那是谁的声音。

    “梦者,不明而思也,求而求不得,一切皆泡影。”

    “做个好梦……”

    ……

    ……

    【心中之心,梦世之梦】

    【……】

    “你醒了么?”

    熟悉且温暖的声音从虚无之中响起了。

    宁倾歌的眸子缓缓睁开,刺目的阳光映入眼中,她缓缓坐了起来。

    头颅四下张望,目光之中还带着迷茫。

    山海仿若有些不同,她看了一会,缓缓回过神来,那手摸索着,抓到了另外一只手掌。

    那是李辟尘的手掌。

    龙女转过头去看着他,那目光之中终于是升起欢喜的情感,乃至于喜极而泣,扑向他,将他抱住。

    “不会走了?”

    “不会走了。”

    龙女得到肯定的答复,那泪花涌出,那身子与他相拥,只想着永远不必放手。

    这是女儿家表达爱慕的最好形式,而正是此时,她突然听到了自己那朝思暮想的话。

    “你嫁给我吧。”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乃至于如春雷突震,让她浑身颤抖,那抬起头来,双目之中还有迷茫的神色,但下一刻,耳中传来的声音,仍旧是那句话。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充斥心田,让她几乎不能呼吸,过了好半晌,那面上泛起汹涌澎湃的潮红之色,头颅轻垂,呐呐的点头,却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龙盂之会已经过去了许多年,那当初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经远离了他们,对于龙女来说,她认为自己终于有了归宿,那重新披上火红的嫁衣,终于是嫁给了自己心中最喜欢的那个人。

    从一个少女,成长为女人,因为二人都是仙家,那生子之事推迟了一个甲子,且怀胎用了三年,最后终于生下了属于那个孩子。

    生而神圣,伴莲华而出,手戴金镯,腰缠红绫,降世便是人仙,那种气息浩荡,与那柔弱的模样全然不配。

    一岁能走,三岁能言,五岁能辩,七岁时已经能上天入海。

    这对于先天神圣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不是后天的生灵,但这个孩子只是神圣,并非是天生地养,却也有此等神异,不免让无数人惊诧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