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山道人听得厌烦,那手臂猛地一个回转,顿时把笼子甩得飞起。

    “叫唤个屁!”

    青鸟被这一下甩得彻底没了什么脾气,只是那眼神恨恨,不过却是望着金笼之顶,明显是已经有些昏了。

    昆吾氏古怪的盯着那青鸟,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哦,原来真的是那个青气啊,不过这家伙怎么变成了鸟的样子?”

    移山道人解释:“提前出世,法力不全,不成先天之神,故此变成这副模样。”

    二人正在南天门道上言语,此时天外突然转过流光,看李辟尘与列寅回来,于是移山昆吾二人连忙入观,待见到李辟尘面,移山道人把手中金笼递过去,并且言明之前遇到之事。

    “山主且看。”

    移山道人递去金笼,李辟尘接过,那手掌一挥,金光散去,于是青鸟飞出,在李辟尘面前扑棱翅膀,言语道:“山主,我见到了一个孩子,他是天命的子嗣,是天上神人的孩子!”

    李辟尘盯着他:“你不是出逃的吗?怎么,既离峨眉,又要回来?”

    青鸟请罪,把自己之前遇到的事情尽数说了,包括风昊风希,还有那头白龟,以及自己后来对他们说的那些话,包括风昊说不愿成仙的话。

    然而他这般说了,且不听李辟尘如何,那边上几人早已是面如锅底。

    “好啊!”

    移山道人怒言:“你这厮搞得我们山中和妖坟魔窟一般,那凡是正常的凡人哪里会跟你来此!”

    青鸟盯他,而列寅此时面色沉下,叹骂道:“混账东西,你本为神,该是护佑众生,然就是如此护佑,称你之子民为愚蠢污浊之辈?再说那风家娃娃,你让他归来仙山,要他得道,简直可笑至极!”

    “你算什么,也敢妄言得道之事!”

    青鸟气极,那翅膀扑棱起来:

    “我算什么,我乃天上大桃树蕴养而出,地上梅花仙林育我而显,我先天之神,生来掌春,若不是感到那孩子天赋有异,能为峨眉山传下真法,更能让我化回真身,我何必要提前出世!”

    “我本先天神也,你这后天虎仙又懂什么,更说你这个青毛狮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拿我,我犯了什么错误,难道有说错吗!”

    昆吾氏嘟囔两句,此时也是忍不住开口:“你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唤作是我,我也不愿意和你来的,谁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再说了你也谈论,是要让那孩子助你,传不传下传人,是山主的事情,你……”

    青鸟看他,蔑视开言:“你是大力白牛吧,你本就是石灵明那个小子的坐骑,说白了你和那老乌龟也是一样的,都是野兽成灵,如果不是运气好在山中,哪里又有你说话的份!”

    “一头野兽也妄论神灵,你插什么嘴!”

    昆吾氏气的面色一红,那支吾两下,而移山道人则顿是大怒,把那袖子一挦:“死青毛鸡,我剁了你!”

    第五百四十五章 天命之言峨眉乱(下)

    他这里正怒,李辟尘瞥了他一眼,移山顿时身子一僵,那道:“山主,这厮……”

    青鸟看见移山吃瘪,顿时大笑起来,而正是这瞬,李辟尘突然出手,那五指一开,当中三昧真火吞吐,瞬间就把青鸟灼在其中。

    火化天笼,青鸟被三昧真火熏烤,顿时惊的狂叫,而李辟尘面沉如水,待到十息之后,那三昧真火收了,却看青鸟浑身上下柳羽尽失,身子踉跄,在地上踱步两下,几乎都要倒下去。

    “孽障!”

    李辟尘冷声言语:“你这种先天之神,生来威风,怎么的,在凡人面前装威风,到了峨眉山上还装威风?”

    “我当初在你不曾出世前言过,你乃峨眉之神,但如今看来,你或许当不起这个名号。”

    “你这山神的位置,便去了吧!”

    李辟尘手掌再抬,那瞬间火光再亮,而青鸟骇然,连惶恐道:“山主恕罪,山主恕罪!”

    他心中惊惧,却不知自己哪里说的错,在青鸟心中,众生本就如此,那昆吾老牛若非山主点化,若非跟随石灵明而来,何以能在山上留住,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他这个峨眉山神?

    那青毛狮子若非跟随山主日早,自然也不能在山上留住,更是与他相差极远,那青鸟心中,此山上能说出话来,除去峨眉山主外,便是九儿和列寅他也不放在心上。

    “不知道德,不明礼仪,自觉尊高,那你便下山去吧,峨眉山上观小,也是凡人所铸,你为天神,自然不能待在这污浊之地,你走吧,这里容不得你这尊大神。”

    李辟尘一挥袖袍,那转身就是一道狂风打过,青鸟被这片狂风从山上无名殿中掀飞,直接坠到观门之外。

    “山主,山主!”

    青鸟惊起,那连在观外叩拜,心中生悔,更是有惧,他本是峨眉山中气息孕育,若是离了峨眉山,那还算什么先天之神,岂不是要沦落到凡尘野神一样?

    他长拜不起,李辟尘全不管他,而这时,边上移山道人冷哼:“这青毛鸡就是欠收拾,那张嘴最好拿铁针给他缝上!”

    列寅摇头:“妄言,妄言!先天之神,后天之神,都是神来,又何有高下之分,然却称本该庇护凡人为愚蠢污浊之物,那要带风昊来山是假,借助风昊化出真身是真。”

    “他认为那个孩子值得他提前出世,这便说明他后续所带来的回报,必然是比提前出世所损失的要大得多。”

    列寅言:“山神如此,是因为当初不得教化,是我之过失,这一年多载我不曾去管过那先天青气,导致青鸟出世,自命甚高,师兄,我该请罪,让峨眉山失一山神。”

    他如此落语,而昆吾氏沉默良久,看了看李辟尘,低声道:“山主,我有一言。”

    “讲。”

    李辟尘看他,而昆吾氏斟酌了一会,又是抱拳:“老牛我活了很多年头,那前些岁月,和灵明相伴,直至和灵明入山,又得山主点化,自是感激不尽……”

    “这青气离开,我认为,是为得自身之好处,如今回来,无非便是想要山主出面,帮他把那风家娃娃带来,但是一点,他错估仙凡,自觉高远,故此犯下此般错误,但……”

    昆吾氏摸了摸头:“但,这青鸟之过,并非列道人,更非山主之过,峨眉山上诞生一灵不易,他是最先化生,我觉得吧,小惩一番,让他改过自新,也就……也就好了。”

    这话出了,移山道人顿时叫唤:“昆吾,他之前怎么骂你的,你这就忘了!你这脾气也太好了点!那言语之辱更甚刀兵加身,你全不在意么!”

    “说不得你为他求情,这般回来,他仍旧看不起你,你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