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老木,你说,要不我把你牵去卖,给人家说好价钱,我拿了钱走,然后你再逃出来,这法子怎么样?”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喜欢骗人吗?”

    “我没骗人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么,我把你给了羊贩子,买不买是他的事情,看不看得住是也是他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底线都没有?”

    “屁话,我很有底线,至少我不骗人。”

    道人一副无赖样子,那挠了挠头,而青毛白角的羊一路踱着,三摇二晃。

    他抬起头来,看着天空,此时的云似乎有些厚重,看着样子,貌似很快就要下起暴雨。

    太阳渐渐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而那天空的顶端,有雷光在酝酿。

    道人眯起了眸子,手中不知何时,那算盘又噼里啪啦敲打了起来。

    青羊听见他的动静,便问:“葛由,你又再盘算什么?”

    道人这一次没有回答青羊,只是手中的算盘打的越来越响,很快他落下那最后的黑珠,沉默良久,拍了拍青羊的屁股。

    “咱们走,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去哪里?去干什么?”

    葛由嘟囔两句,对青羊道:“去个地方,去帮个忙,送点东西,我之前算了算,这事情不简单,要是弄好了,可是笔大生意,不亏本的。”

    “大生意?谁给你开银子?还是说你要抢劫?送什么东西?”

    青羊撇了撇嘴,葛由道:“屁的抢劫,我是去助人为乐,顺便赚点好处。至于谁给我开银子,那当然是……”

    手指举了起来,点了点上苍。

    “当然是老天爷给我开银子了。”

    “那你要去哪里?送什么东西?”

    青羊问了问,葛由的手放下,平指一个方位。

    那是西方。

    而正是手指点过去的同时,遥远的天外,有一道雷光落下。

    道人叹言:“这一去,是个大生意,但我要送的,却不简单呢。”

    “那是……整个人间的山河。”

    ……

    ……

    太华峰顶。

    一道雷光自天域落下,这等事情自然被茅沧海看在眼中。

    “老前辈,也是出手了,那……”

    他看了看那处,而正是这时候,突然太华峰的另外三个方向,各有异变。

    西雨境中,一道洪流汇聚下来。

    南风境中,一道狂风如龙卷下。

    北云境中,一座云山坠落人间。

    其余三大境中各有仙家出手,虽法力不及东雷境,但亦都立在地仙。

    四位天桥地仙同时出手,那四方法力坠向峨眉山巅。

    茅沧海看着这一切,缓缓叹言:“老祖所说的东西,今日我太华山仍旧记得,不曾忘却。”

    他这么说着,那手一招摇,此时突然有云雾汇来,渐渐凝成一副牌匾。

    那是宫阙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天辰宫”

    五千年前,天辰化镇岳,五千年后,天辰宫三字再次出现于太华之上。

    那牌匾在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爆发出来,它于茅沧海手掌之上轻轻飘起,随后遥遥打出一道光华。

    茅沧海不做任何动作,只是看着这牌匾自我行动,待到一柱长香后,天辰牌匾落下,再度化作云烟散尽。

    而此时的峨眉山巅,却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

    钟模的四个孔洞上坠下光辉,那是风雨雷云,而四大至宝亦受到本脉地仙感召,此时化出虚幻道影立身在四仙之后,同时出手,施宝之法,灌天之威,化那大钟之身躯。

    远方的光华飞来,化作通天云柱砸落,直接坠入正中央的第五孔洞去。

    天辰两个大字化作云烟散灭,李辟尘看着这一切,知道是师门在相助,那良久无言,转过身去,对着西方的太华山,叩下三拜。

    这是茅沧海的意思,更是太华山的意思,但不是镇岳宫的意思。

    助李辟尘的,是五千年前太华山上的天辰宫,并非五千年后太华山上的镇岳宫。

    顺天而逆行,事究如何,心中自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