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最后的寓意是遏制欲望,把人内心中的一切恶念都摒弃,让人认识到,一切不过镜花水月,黄粱一梦,皆是虚幻一场空叹罢了。

    黄粱乡是人心中欲望的具象化,李辟尘似乎有所明悟,或许正是如此,那之前的睡梦人的眉心才会跑出凶兽,而那个家伙估计是个懒汉,他不愿意劳作,又惧怕被人欺辱,所以希望有一头听自己话,能打强壮可怕,而且又能犁地的神兽出现帮自己耕地,但是因为梦魇的缘故,他在梦中行梦而不得醒来,故此神兽化作凶兽,但即使如此,凶兽的行为还是和他梦中所念想的一模一样。

    夜游的少女惧怕白天,是不是也在说,白日的时候太过劳累,所以只有夜幕降临,夜深人静,她才能够肆意的挥洒自己的个性?而结合神话来言,夜游之女与天帝之女是一体两面,本就是一个化身,那么如此来说,夜游人惧怕日游人,是内心的肆意在惧怕外表的冷漠。

    夜游人就是日游人。

    李辟尘敲打着脑袋,此时心念转动,手中便出现了一个拐杖,那坐下升起云烟,化出一头青色的小马。

    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刚刚拿那个士子做了试验,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成果。

    “是不是让人从这里醒来,我就能从这里出去?这里如果是烂柯棋局之内,那是不是说,这些行为疯癫的梦中人,曾经全部都是被关押的魔头?”

    李辟尘心中思量,闪过很多念头,此时已经坐上青色的小马,向着远方的城池行去。

    山河秀丽,但当中有许多的人做梦不醒。

    “人在梦中,因为过大的恐惧而清醒,我于梦中清醒,故此反而醒不过来?啧,难道是嫁梦之法的桎梏,本来是我的福气,此时却成了阻碍的东西?”

    李辟尘摸着下巴,忽然心中升起一道念头。

    既然人会因为美梦而不醒来,那么让人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人就会从梦中被吓醒。

    这是让自己搞事啊。

    第六百五十八章 麻衣提刀杀仲买,大雨倾盆灌人间

    青色的小马踱着蹄子,哼着欢快的歌进入城池,李辟尘倒坐在马背上,看着两侧各式各样的古怪人。

    “喂,这马不错的,多少串钱肯卖?”

    有人跟着李辟尘,而青色的小马回也不回头,扬起蹄子就把他踢倒在地。

    那个人被一马蹄子踹翻,却不生气,而是站起来,嘻嘻笑笑,又开始向着旁人介绍买卖,那开口又是询问价钱,随后被人推倒,仍旧是笑眯眯的起来,只是又换了一家继续开口。

    李辟尘的目光动了动,这时候边上就有人说话了。

    “该死的仲买人,怎么这么烦人,他赶快去死好了。”

    这个人就是仲买人?

    李辟尘看向他的背影,仲买人永远在寻找商家的路上,而李辟尘看见有商家被他说动,随后他又去找下一家,但回过头来就忘记了之前的话,于是抛弃了卖家又去找其他的人,紧跟着被抛弃的卖家就提着刀子过去在他的身上砍了十几下,但却并没有血溅出来。

    “这么凶的吗?”

    李辟尘看见那卖家的动作,顿时眼皮跳了两下,实在是不敢恭维,而对方似乎毫无感觉,只是砍了一通仲买人出气,随后又开始麻木的售卖自己的东西。

    “你这麻衣怎么卖的?”

    李辟尘随口问了一句,那个提着刀的卖家顿时瞪眼:“十万两黄金一件!”

    就和天马行空似的,李辟尘笑了笑,而那个卖家瞪着眼睛:“马上就到中午了,这还没开张,你不买,你耍我,那你问什么!”

    他说着就提刀对李辟尘砍过去,李辟尘挥了挥手,瞬间把他的刀握在自己的手上,随后一点不留情面,对着那卖家的头就砍了下去。

    卖家的头冲上天空,血喷了一地,脑袋重重的坠在地上,那眼睛清醒过来,仍旧瞪着,而李辟尘则是仔细的看着他的反应。

    “狗娘的,你不买我的东西还砍我脑袋!”

    李辟尘略显诧异:“砍头都不死吗?这个人心这么大?”

    脑海中略微思索了一下,看着那在地上破口大骂的脑袋,李辟尘手指对着远方招了招,于是云烟升起,一条黑狗突然窜出来,一口就把他的脑袋叼走了。

    “啊啊啊啊——!!!”

    出乎意料,被砍头都没有反应的卖家,此时被一只狗叼走了头就骇的大呼小叫,于是李辟尘心念一动,那只狗叼着脑袋横穿闹市,被不少人看见了。

    “那是什么啊?”

    “是狗。”

    “狗叼着脑袋?”

    “哦,原来叼着脑袋啊。”

    “谁的脑袋啊。”

    一群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但是当狗跑远了之后,他们瞬间就分散开来,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仿若刚刚激烈的议论完全不存在一样。

    李辟尘摸了摸下巴,嘀咕两声:“被砍了头都不怕,这意味着他是亡命徒?是被压迫的太久已经不怕死,但是为什么怕被狗叼走脑袋呢?”

    “这不过是个西游记的梗而已,难道他是虎力大仙吗?”

    狗不知道跑了多远又折返回来,这时候狗的嘴巴里已经没有了脑袋。

    “脑袋呢?”

    “汪汪!”

    黑狗回应了一声,李辟尘明白了:“你说那脑袋突然就不见了?”

    “汪汪!”

    黑狗舔了舔舌头,李辟尘转过头去看那麻布摊后面的尸体,此时那尸体居然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