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无数阴阳之炁如丧家之犬,此时四下逃遁,然而天上那口大钟轰鸣而落,每当青雷落出,必引东皇降世,此时任凭他们施展浑身解数,各方道法,也俱都是徒劳无用。

    无数真传弟子被打落出阵,在此阵中,被迫显化真身而落者已有三百余人,这当中有仙有魔,有神有妖,亦有那些巫道之辈,而东皇钟出行天地,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玄见子、惊霞子都已经出阵,道兄,莫非是真要在此压我们一头吗?”

    有人升入高天,李辟尘看向那人,此时那人也不遮掩了,直接散去阳炁,自愿降下真灵,于是显化真正容颜,乃是第二阵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垂云子。

    “石龙山的十位石龙子啊,垂云,你来这里,是要讨个说法的吗?”

    李辟尘笑:“玄见与惊霞围攻于我,听从白衡龙炁子之言,被我打出红尘,如今你在这里,又有什么话想和我讲呢?”

    垂云子正色:“道兄,我知你天下难有敌手,只是这一次做的过火,数术一途本是比斗命数之用,你却硬生生弄成比法之势,上斩阳下灭阴,我石龙山有人参与大阵围攻,此事我不做反驳,但许多小宗门之人亦被你所打出阵去,难道他们也招惹你了吗?”

    李辟尘摇头:“我并没有违反数术之道理,能推衍到你们,我也是借了他人之功,九玄论道之中,小宗门亦隶属九玄,他们难道就不是九玄的人了吗?”

    “譬如天寒一州,宗门尽属太真,譬如太安一州,所属宗门尽归太华,就像是天门接引,难道你说,我太华山下宗六甲神宗的雨师使者,他就不属于我太华弟子?”

    “这……”

    “论道之中,还有什么对错之言吗?你我不过都是在红尘之中兜转,权作胜负之说罢了。”

    “可……”

    “善恶归善恶,胜负是胜负。”

    垂云子一时语塞,李辟尘摇头,手中白羽伏龙出鞘,那剑光一动,卷云开霞,随后对着垂云子就斩了下去。

    第七百章 组真:九玄论道第七阵

    钟卷苍云,无数高手在大清扫下落出红尘,凡天上那道仙光出行之处,则人间处处显化光雨,山河盘外,红尘境内,亦是光雨照破乾坤如煌煌白昼,此景震动云霄,直传入清静法天之中。

    “他在做什么,数术一阵岂能如此搞,胡闹!”

    “徐无鬼虽参与其中,但这也确实没有违反论道规矩。”

    “无礼之小辈,乱乾坤之纲常!”

    “绛霄真人,你看看这事情弄得!”

    “这不行,全都被他弄出去了,第七阵还怎么比?”

    “要制止他,吕公,您看此事……”

    诸地仙皆看的红尘境内发生一切,而相对于此的,则是黄世境内大乱,各处山岳顶上金光尽灭,如此引动神仙混战,乃至于有山门厮杀在一处,双拳难敌四手,各路大神通施展出来,弄得天将崩之地将裂。

    吕道公看的清楚,只是哈哈的笑起来,指着红尘内的情景,对吴公道:“你看这小子,霍乱红尘,把山河盘内数术一阵弄得七八不像,那太伤山的徐无鬼想的不错,以二山联和之力,逐个击破,将所有人都丢出去。”

    吴公点点头:“东皇出行万仙退避,一口大钟横压天地,靠着太上为剑,以自身妙法为引,这徐无鬼确实是可以,打着数术的擦边球,然而却在行斗法兵锋之事。”

    “诸地仙说的不错,再这样弄下去,等于太过火了些,之前龙伯一阵,他们各山弟子错误估算,让最强的真传上前,结果却让数个仙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如今让李辟尘、徐无鬼这么一弄,怕是山河盘也要乱了。”

    “向法天明言,开启第七阵吧,反正如今九个玄人也已经都显化出来,那天乙大贵已出,这一阵算他太华赢了,莫要再多生事端。”

    吕公抚须:“此言大善,我这便与法天化身明言。”

    这话落下,那些居在其余高天的地仙皆是长出口气,红尘内弄得纷扰不堪,他们被这太上化身搞得实在是有些郁闷,尤其是石龙山,此时听得两位道公要向法天禀报,提前结束这一阵,顿时心中叫好。

    “教出的弟子怎么都是这样愚钝的,垂云啊,你去和他辩论什么呢,那话说的不错,善恶归善恶,胜负归胜负,论道之中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我此阵为盟,下阵为敌,本就是在颠颠倒倒,你也如那世人一般看不清吗?”

    玉泉真人不断叹气,他座下一重天内,诸位石龙山的地仙皆是苦笑不已。

    “我石龙山为第六阵主,然而却没讨得什么好处,此代修持不行,我们仍旧无功有过啊。”

    一位地仙真人叹气:“只希望这一次可别又是垫底,上个三千年垫底已经很是不堪,这一次看着太伤山有垫底希望,结果却又要轮到我们?”

    “六千年垫底,说出去让天上祖师遭其他大圣笑话,我等亦无颜面再见天上诸多师祖去。”

    “以后长香之告改为九祭八十一香,诸真人要加强对宗门真传的修行监督力度,还有品德之说,垂云太善,在论道之中绝不可取,玄见与惊霞心思太重,以至于胡搞乱搞,招来祸患。”

    “如今我石龙山出局几人,垂云、玄见、惊霞、遮雾……还有六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无事,只要天余那孩子仍在,我们就还有希望。”

    几位真人互相言语,此时上一重天内玉泉真人听得这些话来,顿时一声长叹。

    而同上二重天去,白衡山苍天公则是吹胡子瞪眼,直道:“元炁出局,龙炁那娃娃也出局去了,浩炁、朔炁、望炁也都被打落,我山宗中九个炼炁大士就剩下四人,这出局五人四个是他弄走的,这臭小子与我白衡山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盯着红尘内的李辟尘,听着法天内吕公与吴公的言语,顿时拍打云霄:“开!开第七阵,这第六阵的气数不要了,开第七阵!”

    不仅仅是苍天公,还有其余很多地仙同样都同意这件事情,于是吕道公把此事与法天化身一言,法天化身见红尘内确实纷扰,于是便颔首同意。

    “法天,我有一言!”

    有地仙开口,声音朗朗:“他太伤山的徐无鬼如此作弄数术一途,这一阵明明比试的是推衍之道,硬生生被他和那李辟尘弄成兵锋斗法之势,这真的不算是违规吗?”

    法天化身透过数重天看向这位地仙,声音浩大高渺:“不算。”

    “太伤弟子徐无鬼以自身所学推衍玄妙算数来连测诸人本相,这同样是数术一途。”

    法天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而听得此言,那位地仙顿时大叹,连连道:“荒谬荒谬,太伤武圣,算什么圣字,好好的一个数术之比,结果硬生生弄成斗法之事,武仙武仙,脑袋里难道只有筋骨雷音,风火气血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