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御台处,应该也查出来了。”

    “是……”

    七星君中,张木槿上前,这曾经的小小姑娘,如今也成了金庭宫内年轻一代的“巨头”。

    她仍旧带着青箬笠的竹竿,此时对掌教道:“启禀掌教,我认为,应当是……辟尘师兄。”

    “太华山的李辟尘啊……当世有圣人之名的,他太华山有两个,然而一个没有这么高的法力,另外一个,被曾经那些列圣册封,能够登名在‘灵鹤白华卷’上的‘圣人’,只有他了!”

    灵鹤白华卷,自然是之前那些灵鹤所化的纸张。

    贪狼星君开口,语气中尽是复杂。

    太华山两位圣人,一个是民间百姓所封,即很久不曾出现的孟荀,另外一个,便是被皇陵中七十二圣人所共认的李辟尘了。

    距离当初已经三百多年的春秋了,很多事情早已经公之于众。

    这本就没有什么好值得遮掩的,并非大秘。

    王圣羲的目光投向远方,沉默半晌,那叹息了一声。

    “这是要证道地仙了吗?真是……好大的动静啊!”

    此话出了,七位星君中有人苦涩,而张木槿却是笑:“这是好事,若是我还有缘法再遇师兄,必然要为他道贺一番。”

    “人间再多一位盖世地仙,这难道不是好事情吗?各位师兄,你们莫要自哀自叹,辟尘师兄如今不过先行一步,迈入地仙之槛,而我们若是被他所‘吓到’,又还有什么资格与他列在同代呢?”

    张木槿一番话点醒几人,但亦有人叹息道:“此言差矣,他为太上化身,本就特殊,我们这些人岂能与他相比较?”

    “这好比玉石与顽石,精金与铜铁。”

    ……

    太微山的震动不提,此时的重山内,万山避开道路,白石也不敢露头,只道天上星河轮转,那位白衣妖王愣愣的看着远方的仙人变化。

    黑马化作麒麟,身上的阴阳道袍在飞舞,李辟尘的双眸中,黑白的光越发的炽烈!

    而那笑声朗朗,只道那些个话语落下,真是如天地清平一般,却又唤醒山河浩荡!

    李辟尘的身外,有三道虚幻影子出现,渐渐与本尊重叠,那似是三神,又似是三我,更似是至人、神人、圣人。

    三神归一,造化元神!

    终于,要自神仙化作地仙!

    四百余年修行,终于到了这个门槛的前方!

    地仙者,五仙之上二也!

    天地之半,圣明之尊;五行颠倒,长生驻世;其气不改,三山无隘!

    元神元神,这一元化天,为初始之意,元之一字本就是最初,而三神归一,作元神来去,与地不老,这才是真正的地仙!

    元神,先天以来,混沌之中一点灵光,无思无虑,自然虚灵!

    元从太虚中来!

    李辟尘走遍山河,窥尽大梦,何为执念,尽为虚中所道,而三神感悟过去现在未来,彻底融合唯一,故此,元神唯一!

    花开一瞬,玉老千年,然而元神一证,万年不朽,八千年,看尽东山老,可叹沧海寒!

    非是天地无情,实是苍生易老!

    得见那头颅昂起,似笑似叹,又如是道尽四百年春秋!

    “我在诸尘,却非苍生!”

    八个字轻轻落下,却又重若四海,三千白发作银蝶而舞,一对白眉如霜似雪!

    自黑而化白,自生而化死,自朝气而化暮气,自东山而化西土!

    朝生暮死,不过如是而已!

    在短暂的一刹那,绽放出千古的辉光,山中的璞玉在被打磨完成的一瞬间,也会流淌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天地之间云海汹涌,苍茫之下六炁皆来!

    万山如神般矗立两侧,似要叩首,却不知道这是大梦,还是真实?

    李辟尘长笑,只看身侧三影融合,又窥得心中碑文轻震。

    巨大的阴阳鱼出现在身下,白鱼衔着黑尾,黑鱼衔着白尾,隆隆而转。

    又有九道影子突然化身,在那九方九处,对着中央的道人行大礼而拜!

    于是,一道灵光终诞,只看一朵桃花初开!

    听那道人开口,此是高歌道!

    ……

    天上太乙知我忧,眼看青世道人游;

    三千繁华云花放,又笑玉老千年秋;

    朝华暮雪枯荣朽,只说六合四海幽;

    万丈红尘一壶酒,得证元神大道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