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诚心,要斩了你的诚心,你感动了吗?那就……开吧。”

    天阿剑转,横扫坤乾仙天!

    大圣的乐土被一剑分开,那昼日之阳与深夜之阴也俱被斩断,石人惨叫着,不甘心,轰然炸裂在天地之间,残躯坠出,这片乐土的壁垒终于彻底粉碎,混沌的光芒照落人间,紧跟着而来的,是一道浩大到不可计量的怒意。

    那是大圣的注视,落在了人间!

    东皇挥剑而起,那剑尖的光芒,原本就是为了这道怒意而准备的!

    无欲天帝的化身……终于降临在五重乐土——!

    ……

    帝乡之中,殷山之后,那座古老的神宫内,有一道辉煌的光芒显化。

    至高的帝座上,纯白的炽火寂静的燃烧,隐隐间,有一位帝君显化,端坐不语。

    虚幻的身影中,有一道法在流转。

    那是名为“天帝”的太上之法。

    ……

    镜湖之畔,大桃树下。

    清静经在响彻,不断回荡。

    于是原本坐着的三我,发生了变化,那是被清静经所影响,但又像是从过去与未来显化的影子。

    无人可言清静经,太上八十一化中,最玄妙也是最神秘的存在。

    或许它才是最古老的?

    或许洪元本并非第一古老者?

    呵呵,谁又会知道呢。

    三尊道影被呼唤来了,在此刻代替了三我,这是李辟尘所无法知道的情景。

    而三灾道人于三我的眉心中消失,似乎不存在于世间了。

    那盘坐的三尊道影代替了三我,第一位出现的在最右边,他是李辟尘的模样,穿着阴阳的袍子,略有古旧,但却是满头的黑发,并年轻到极致,腰间配着赤红的玉剑,身后立着的,是那尊圣人的石碑。

    清风在转,经声朗朗而言。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光阴如箭,亦如剑,这天,空旷旷不可细言,细言便不是天了。”

    “这一世,以谁为起?以谁为终?是清静起而清静终?圣人神人与至人?如今圣人已出,神人朦胧,至人观天,也该再次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三尊位置上,又会出现怎么样的变化。”

    “每个人的心神之中,都有三至尊的存在,代表了三种不同的路,未必都要走完,但是一定要走上其中一条才行,多数的人选择无功的神人,因为神人不需要忘情,亦不需要观众生,故而神人最是洒脱,然而很多人最后也失于神人。”

    “少数的人选择极其困难的至人,目标向着大道而去,但最后都是饮恨,那座大门前埋葬了多少的枯骨,全都是在诉说至人的凄凉。”

    “只有寥寥几人选择了最下的圣人,虽然圣人无名,亦是最下,但要做成圣人之事,却难如登天,诸尘因果执念纠缠,到最后要一一斩去,谈何容易?更甚之,会有身死灵消之厄难。”

    “大道难求!”

    “太上为人,八十一人,皆是无名之君的化身,从无中来,到有中去,这才是八十一化。”

    “这个有是什么有?无就是无了,但是有,所谓道有,道生,道起!至人是超脱,是道之外!神人是道意,是道之根!圣人是众生,是道之内!”

    圣人在笑,花鸟鱼虫,万世之光汇聚在他的身旁。

    而另外两尊,中央的一尊“本我”突然变得虚幻无比。

    此时,最左侧的一尊,开始显化出了新的模样。

    左侧的那位,青衫金绫,墨甲云冠,身上燃烧着苍天的烈火,仿佛是一位天帝临凡。

    “李辟尘”看向那尊“天帝”,微微点了点头。

    天帝还礼,称声道:

    “多谢圣人迎我。”

    那尊黑发的李辟尘开口了,声音朗朗。

    “恭贺至人归位。”

    第九百六十五章 天阿,天丧

    无欲天帝的化身降临在五重乐土,那股可怕到极点的气息,几乎压塌万古诸天!

    那是一尊璀璨且耀眼的虚幻之影,带着堪比天仙第五重真君的力量!

    那只大手探下来,轰隆隆,凡是压过的地方,青天破碎,苍天也毁灭,只剩下虚无的空旷之境,仿佛整个世界与乾坤都是虚构的,在这种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力量前,尽数崩毁,显露出原型来。

    天阿剑尖的光辉绽放开来了,无数苍天的烈火熊熊燃烧,意图击碎这片压在诸天头颅之上的巨大厄土,从未曾有过,可以说诸界之中,苍天的光芒,明明是一切尘埃与砖石,但此刻却居然能与覆灭了,并且重新铸造了他们的大圣所匹敌!

    轰隆隆隆隆——!

    不知道该说是雷声还是山崩天溃的声音,天阿剑尖的光辉越发璀璨,当然,也越发的支离破碎,那些仙火在触及到这只手掌的一瞬间,尽数都被拍的粉碎,灰飞烟灭!再不复其原本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