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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进入到茫茫的青天,看到遥远灵山的影子落在世间;仙人牵着白鹿,有童子坐在上头;夜晚的天空犹如玉石上镶嵌星光,黎明的风雪上映未曾消退的辰华;这是古老时代遗落的神话,是先祖看过的仙人,从那时候就起就口口相传。

    毫无疑问,这是曾经,在一万五千年前的人们留下的诗篇,纵然对于仙祖来说,那些人们消失的还不到一个顷刻与瞬间。

    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畅快的笑,而是……喜极而泣?

    貌似也不是。

    没有人能说出仙祖此时为什么笑,但是东方玉童子,这个极其好看的少年人,他笑的也极其的漂亮与美丽。

    世间的花朵看到他的笑容都会羞惭的闭合起来,水里的鱼儿看到他的笑容都会因为沉醉而沉没,天上的云会遮挡太阳,因为这种绚烂的笑已经胜过那轮照耀千古的光芒。

    “来来来。”

    李辟尘笑着:“走的太慢了可不好。”

    仙祖便跟了上去。

    天地随着他们的行走而逐渐被遗落在脚步后面,天上的万圣面面相觑,有人思索有人思量,最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感觉到仙祖发生了变化,但是具体是什么变化,他们却说不出来。

    只是有人在低声感慨。

    不愧是太乙天尊,他是世间的奇人,而只有这种奇人才能改变顽固的仙祖。

    仙祖是倒骑白鹿的,而白鹿一直在向光阴未来行走。

    神祖是背对未来的,仙祖与神祖相处了四百大衍,然而如今,仙祖被改变了,而神祖,也即将改变了,不论他们本身愿不愿意……或许他们,是极愿意的。

    两位古老的仙人走过草原,远方终于出现了低矮的山。

    山并不高,上面开着一株又一株的杏花,极其烂漫。

    李辟尘与仙祖登上那座低矮的山头。

    人间又换。

    在天边斜阳的照耀下,他们看到更远处的景色。

    壮阔的宫殿依靠着遥远的山。

    静静诉说着独属于这片人间的苍凉壮美。

    那是一片王宫,宫阙内,有一位被困锁了十年的傀儡天子。

    两位古老仙人在望着那片宫阙,俯瞰人间。

    人间内,有天子仰望着远方的落日与山阳。

    东风一枕,游仙酣睡,换取人世杏天。

    第一千六百四十章 仙人世界·控春令

    人间的天子与仙人口中的那位“天子”并不是同一种存在,世间真正的天子早已死去,元始天尊所收下的孺子帝便是天子之子,是大世枢纽。

    这片人间的天子,仅仅就是凡人的皇帝罢了。

    少年人坐在深宫中,他看到落日的夕阳,看到遥远的天外,刘殷也曾经有想过,自己能够扳倒权臣,斩杀外戚,重新夺回手中的权利,然而在每一次的权谋斗争之中,他不断的失败,身边的大臣们都有着自己的盘算,渐渐的,渐渐的,全都加入到了自己母亲那一方。

    天家无情,太后亲政,大权独揽,永远是年幼皇帝心中难以拔掉的尖刺。

    而大臣中,亦有权臣网络部下,与太后争斗,而原本真正的权利顶峰,年少的皇帝本人,反倒无人问津。

    两方势同水火,天下的诏书不必经过皇帝的手,也不会有人问到底有没有天子的谕令,一切都只是书面形式,少帝的权利,甚至连那枚印玺都无法掌握了。

    刘殷望着远方的落日与山阳。

    红彤彤,就像是烈火一般,他有时候真心在想,如果这皇宫内发生一场大火,那该多么美好?

    烧,全都烧掉,一切不留,这样就能重新开始。

    虽然他已经明白,纵然是那样,权利也不会回到他的手里,但是起码能够让他此时所仇恨的人们都在烈火之中化为灰烬。

    最好他自己也化为灰烬。

    少年的皇帝看着远方的山。

    他晦暗的目光忽然亮了起来。

    身板挺直,他直愣愣的看着那座遥远却并不高大的山头,上面出现了两个人影,那座山可以说就在皇宫的后山,这里是皇帝的都城,方圆百里都不可能有外人进来。

    但是他却看到了。

    一个高大的年轻人,那黑影并不显得衰老,还有一个个头小小的,看上去应该是个孩子。

    边上还有一只鹿。

    山头也并没有多少树木,那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他们背对着那片夕阳,大人似乎指着这片宫阙在说什么,而那个孩子只是在看。

    刘殷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