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愿任由他给捂手,不置可否。

    龙彦昭却不肯罢休,他本就忌讳有人接近顾景愿,更何况是自己讨厌之人,不禁说道:“昊王都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叽叽歪歪的顾影自怜?他还敢凶你?”

    顾景愿被他的模样稍稍逗笑了,道:“没什么,昊王整日坐在轮椅上,活动受限心情自然不好。臣是劝他多起身活动活动罢了。”

    “就他?”九五之尊不屑一顾,“他总觉得是朕克的他,还指望着把他瘸腿儿的事算在朕头上呢,朕活着的一天,他心情就不会好,所以甭劝了。天助自救者,他这样着实可笑。”

    顾景愿闻言,眼皮轻撩,仰头看了龙彦昭一眼,随即肯定了他的说法:“命运之说,的确可笑。”

    “阿愿……别动。”

    龙彦昭突然叫他。

    “嗯?”顾景愿不解地眨了眨眼,也的确是没动。

    皇上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抬起他的下颌,仔仔细细地端详他的脸。

    顾景愿更加不解,却也只是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先前龙彦昭是两只手在给他捂手,这会儿拿走了一只,顾景愿的双手便被九五之尊单手按在胸膛上。

    以至于他能感受到皇上胸腔内部,那颗心脏在强有力地跳动。

    对视了半晌,龙彦昭有些疑惑地说:“奇怪……”

    “陛下?”

    “就是阿愿刚刚看朕的眼神……朕似乎从未见过你那样的眼神。”

    “……什么?”顾景愿俨然没听懂,有些发懵。

    “没什么……”龙彦昭喃喃说着,还在观察。

    顾景愿在他面前,多半时候都是半垂眼睑,含蓄着低笑的。

    他喜欢他那种乖顺谦和的小模样儿。

    但有时候顾大人也会抬眼看他,眼眸清亮,黑白分明,龙彦昭也不是没见过,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只是刚刚……顾景愿看他的眼神似乎与以往都不一样。

    好像更明亮了。

    里面透着赞扬、向往,还有很多很多飞扬着的情绪。

    总之就是,是男人被那种目光看了,都会下意识地把脊背挺得笔直,头颅高昂。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是有那种感觉的,但龙彦昭还是被搞得有点激动。

    他将顾景愿带回了寝宫之中。

    前几日顾大人一直病着,外加上皇上又喜欢上了亲他,所以一直都只是亲亲,没做别的。

    但今天……顾大人的身体已经全好了。

    两个人其实都有点想。

    去年太后寿辰上,龙彦昭还因为母后的目光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喝了很多酒,在顾景愿身上发泄。

    但今年酒他只饮了几杯,坏心情亦不及往年那般浓烈。

    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狠狠去弄顾景愿。

    想听他为自己呻.吟,因自己哽咽。

    想要深深地在他身上篆刻出痕迹,想紧紧拥着这个人……

    好些日子没弄,顾景愿有些不习惯了。

    身体受不住,最后也只能颠颠倒倒的,靠在皇上怀里,任人摆布。

    等一切结束以后,顾景愿趴在九五之尊的身上,完全动不了。

    龙彦昭大手抚摸过他光滑的背脊,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陛下?”顾景愿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朕就是想到了母后,还有昊王的那个儿子。”

    方才他送太后回宫,夜里小孩哭闹声响起,他才知道原来太后早将昊王的那个嫡子接到了自己宫中,亲自抚养。

    “你说母后是不是恨朕恨疯了,只等那小孩儿再长大一点,就取缔了朕。”

    皇上这话说的语气听起来还很轻松,俨然是在开玩笑。

    虽然刚刚离开永安殿的时候龙彦昭心情的确不是很好。

    但方才顾景愿对龙云琦说的那两句话他是听见了的,一想到阿愿这样温和的脾气,竟也为他怼了人,龙彦昭的好心情便泛滥开来,再也收不住了。

    以至于提起以前的事儿,皇上的态度都变轻松了很多。

    母后不是不爱他。

    而是恨他。

    龙彦昭一直都知道。

    他在北部行宫的那段日子,身旁伺候之人家里外不过两三人。都是母后安排照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