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北疆黎族的古语里是‘万千修罗’的意思。所以角斗场,实际上是说这里‘万千修罗如苍狼般厮杀’,在胤然又被称为修罗殿,是除凉王府外决不可侵犯的地方。

    只是对于外边来的人不太好翻译,索性就叫角斗场了。”

    “我知道。”

    萧世离点了点头,“当年黎族先祖与卞唐高皇并肩行军在北疆清剿异族,闲暇时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据说当年高皇曾经还和黎族先祖一起,为了一个奴隶女子亲自双双下场参赛,在史书上可是传为一段佳话。”

    “啊,那大概是之前雪涧林那个地方。”

    黎九刚刚倒是一时没记起来,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在旁边下马。

    “那个奴隶女子据说姓苏,在北疆历史上又被称为‘扎朵’,用来形容风吹开野棘上的红花。她是曾经的东海部旧族,当时是因为战乱才逃难来了北疆,自愿加入角斗场。

    她天生生得一头银发红瞳,两杆银枪如果舞起来,在当时几乎无人能敌。

    不过最后好像谁都没有得到她,很奇怪,角斗场一战之后,她似乎就在卞唐的历史上消失了。”

    不过,和这本书的女主倒是生在同一个地方。

    黎九默默地想,下马进了角斗场。

    作者:e短小了,明天争取肝回来

    ——

    黎族那个古语是我编的!没啥语法求别拆穿,主要是想写当年这俩人的修罗场(bu)

    扎朵妹子真的好可啊,要是我我也下场!

    第18章 宛如恶鬼

    数千条长长的玄铁在几乎望不见顶的角斗场上空扭曲盘旋,一直向上绕成了环抱日月的诡异图腾。

    图腾中央以深黎色涂饰,上悬雪原狼纹装饰。狼纹周围以此扩散,有三千黑色条幔向下垂落,在自下而上的风中猎猎作响。

    黎九一袭长发披了白袍,站在以野棘为扶手盘旋而上的楼梯旁,仰头望着角斗场。

    脚下是以大块墨色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整座角斗场通体以石砖与玄铁打造,看样子大约有百余年的历史,石砖之上还隐隐渗了不知是人是兽的血迹。

    角斗场的中上层皆为观台,下层是八道几乎如大腿般粗的玄铁牢门,她扭头朝牢门内部看去时,似乎看见了森森血气自黑暗中向外溢出。

    不愧为“修罗”二字,她在心底暗自想到,却又忍不住头疼了起来。

    …这天杀的盘旋楼梯,她得爬多久啊!

    “殿下。”

    身后流月推了坐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推车上的萧世离,朝这边走来,“刚刚问了人,这梯子是给寻常人家观看用的,我们直接上轮梯便好。黎家的座席…向来在角斗场最上。”

    “那便好。”她是第一次来这里,当下也不说什么,直接随流月去了一旁的轮梯,直接上了角斗场顶层。

    ——

    梯门一开,她还未迈出步子,便与一位衣着华贵的少女直直撞了个满怀,郁闷地捂着头回过去看。

    “哪家不长眼的撞了我四公主!”

    那少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那立在一旁一同进入轮梯的小侍女倒是发了怒,冲着黎九走出的地方就亮了嗓子愠声问道。

    …四公主。

    她闻声叹了口气,准备收拾一下表情转过身。

    黎锦如今去了扬州,能在北疆以公主名讳相称的,整个黎家只剩下了被称为红瑶九殿下的自己,还有黎家的四姐,黎铛四公主殿下。

    她之前那原主,可没少与她结梁子。

    什么告状诬陷推进湖里…统统都做了一遍。当然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比自己年长几岁学艺精通,在学堂没少给背地里她穿小鞋。

    平日里为人又爱慕虚荣拉帮结派,背地里说她什么克母无德的风凉话,最后气得黎九直接跑去了云州,搞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阿玳,莫要无礼。”

    她还未想好如何面对面前这人时,忽然听得身后那华贵少女朝自家贴身侍女轻斥了一句,随即走上前来,笑盈盈地握住自己的双手,悦声开口道。

    “原来是九妹从云州回来了,姐姐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黎九:……

    哪里来的小黑莲。

    “九儿也是!”

    她当即换了脸色,眯眯笑着歪了头,一派天真可爱,眸子明晃晃地望着她,“不过铛儿姐姐怎么想起来这角斗场了,姐姐平日不是最讨厌这奴隶肮脏的血腥味吗?”

    说完还往她身旁努力蹭了蹭,试图把刚刚在下层时粘在袍子上的血腥气渡去她身上一点。

    “怎么会。”

    黎铛原本在角斗场走一圈就已经够艰难了,眼见黎九往自己旁边一凑,差点没被身上那血腥味给熏晕。

    她平日里就不喜这受父王独宠的小妹,只得强笑想要着尽快结束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