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上面只有一道残影。

    塞缪尔:“......”

    诺恩神色讪讪的将影像关掉,居然一点体貌特征都没有捕捉到。

    正待两人继续朝前走时,森林里的树木开始微微颤动,伴随着各式各样野兽的蹄声,四方八面围了一群野兽。

    诺恩从空间钮里拿出了激光枪。

    野兽约莫五十只左右,体型不一,突然,一声嘶吼从兽群中传来,于是,野兽们在距离塞缪尔几米远的地方便停住了。

    塞缪尔猩红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异样,从未听说过野兽还有组织和纪律。

    兽群中走出一只身体通白的老虎,额上一道疤痕贯穿到眼下,它比一般的老虎要大上几倍,每一步落在地上四周都会泛起细小的尘土。

    白虎走到两人面前,瞳孔里毫无任何波澜和凶残。

    “殿下,这老虎难不成还保留着人的记忆?”

    塞缪尔滚动了下喉结,与白虎对视,从眼神中看出了彼此的不退让。

    “恐怕是。”

    诺恩心下一喜,这是不是代表就算核爆成为了野兽还是有可能变成人的?

    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森林的更是变的密不透风,夜间的野兽也出来觅食了。

    听到周围的一些嘶嘶声,诺恩感觉到头皮发麻。

    昏暗中一双双竖瞳悄然亮了起来。

    僵持了一会儿,诺恩一动不动,他的汗液滴在地上融进土里,他完全不明白这只白虎是要干什么。

    突然,白虎动了,动的那一刹那,诺恩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刚才僵持的原因了。

    那只白虎是在查探他们有没有在周围留后手,会不会来个瓮中捉鳖。

    诺恩能想到,塞缪尔自然也能想到。

    不过就算是白虎依旧还在往前走,塞缪尔和诺恩还是站立不动。

    白虎似乎很满意两人的做法,它走到两人身边,张开了血盆大口。

    塞缪尔眼中猩红黑的彻底,周身凝聚的精神力仿佛和昏暗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白虎却又停止了动作,同时避开了塞缪尔的攻击。

    四周环绕的野兽又开始叫了起来,树叶也是哗啦啦作响。

    白虎仰头长吼,镇住了那些企图冲过来的野兽。

    白虎又踱步走了过来,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看见塞缪手上的武器时也只是轻轻一扫,不屑一顾。

    这次白虎的动作有些不一样,它绕着塞缪尔走了两圈,虎鼻耸动,像是在嗅什么。

    最后它停在了塞缪尔的身侧,朝他口袋又嗅了嗅。

    塞缪尔垂眸看向自己的口袋,伸手掏出东西。

    两张照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看着照片上的希尔笑的可人,塞缪尔面上表情一缓。

    诺恩探头一看,一张是殿下和希尔殿下婚礼当天拍摄的两人照,一张是集体照,上面人很多,不用想诺恩也知道这张照片是希尔让殿下带在身上的。

    就殿下那占有欲,需要集体照吗,他眼里的集体照还有别人吗?

    见塞缪尔要把照片放回口袋,白虎急着嘶吼一声,声音震耳。

    “殿下,他不会是想要看照片吧?”

    诺恩咽了下口水,试探的说道。

    塞缪尔瞥了眼白虎,将那张两人照捏在手上,另外一张集体照放在它面前。

    白虎小心翼翼的叼着照片走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回头见两人要跟过来,立马呲牙嘶吼一声,凶狠溢出表面。

    诺恩看了看四周放亮的兽瞳,挪到塞缪尔身边。

    “殿下,那只白虎是想干什么?”

    塞缪尔看了眼自己的副官,眼底的情绪无声似有声。

    白虎将照片放在了草地上,即便是黑暗中它依旧能清晰的看见照片中的人。

    最终,它还是忍不住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了舔。

    塞缪尔并没有看清它的动作,丛中一声杂响吸引了塞缪尔的注意。

    只听见一声哀嚎,环绕在他们四周的一只猴子被拖入了丛林之中,随之便闻到了一丝夹杂恶臭的血腥味。

    诺恩脸色一变,虫族来了。

    ......

    饭桌上,希尔和希鹿鹿两埋着脑袋嘀嘀咕咕,随着希尔的话,希鹿鹿脑袋上的鹿角一点一点的应和着,看的兰斯忍不住发笑。

    “宝贝,你这样教鹿鹿,万一他在幼崽院没有朋友怎么办?”

    希尔身形一顿,睫毛微微一颤,他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对哦,鹿鹿要是没有朋友那不是更可怜。

    希尔仿佛都能看见希鹿鹿独自一人吃饭上课的可怜样,他碧眸瞬间就湿润了。

    希尔抱住希鹿鹿,搂着他的脖子说道。

    “鹿鹿呀,哥哥刚才跟你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希鹿鹿被搂着很高兴,圆圆的鹿眼弯了弯,脆生生的应道。

    “嗯!”

    “那你现在把哥哥跟你说的话全部忘掉。”

    希鹿鹿疑惑看着希尔,懵懂不解。

    希尔鼓着脸有些忧愁,“就是把我昨天给你说过的话也都忘掉。”

    希鹿鹿还是没明白,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希尔,犹疑的点了点脑袋。

    希尔:“......”

    “那我问你,要是有人看你可爱,想捏你的脸怎么办?”

    只见希鹿鹿拿起刀叉,一脸凶狠的说道:“砍了他的手!”

    希尔:“......”

    “哈哈哈哈。”一声大笑从楼梯边传来,安德烈一下楼就听见了这么有意思的对话。

    兰斯和阿洛德都吃着早餐忍俊不禁。

    “爹地~~”

    希尔无助的摇晃着兰斯的手臂,自己的教育好像出了问题。

    兰斯被摇晃的手里的刀叉和盘子碰出声响,只好放下无奈的捏捏他的脸。

    “你自己还是不懂事的小孩,竟然还敢教鹿鹿?”

    希尔咬着唇瓣嗫嚅道:“我就是担心嘛...鹿鹿这么可爱...又没有危险意识。”

    “那你有危险意识了?”阿洛德喝了口咖啡在旁边幽幽地接道。

    “忘了你肚子里的崽儿是怎么来的了?”

    希尔被说的气恼,鼓着脸给了他老父亲一巴掌。

    这次是唐纳德带着希鹿鹿先走,看着渐行渐远的飞行器,希尔又在担忧。

    昨天担心鹿鹿被欺负,今天担心鹿鹿太厉害没人和他做朋友。

    哎,鱼要忧愁死了。

    接连几天,威廉似乎上课都不在状态,放学后,这个清冷的学霸美人表示也想和希尔一起去尤金大师那里学习,还说自己不会打扰到他们。

    凯文征求尤金大师的意见后,应允了。

    威廉非常感激,阴霾了几天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点笑容。

    看着威廉离去的身影,凯文温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威廉一入学凯文就注意到了这个药剂学院的学生,年级第一,成绩优异的一个非常努力的beta,每节课都不会落下,有空还会越级去学习高级生的课程,所有的研究课题基本上也会参与,只是凯文不懂。

    威廉,这么急迫的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和威廉一起前去尤金大师那里学习,希尔的心情很是不错,昨天本来打算去的,可是尤金大师在接受治疗,所以今天才算是第一见面。

    希尔和威廉先去了花店,看着色彩缤纷的花朵,希尔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大家都会觉得花是送给病人的,可是为什么要让病人觉得自己生病了?又或者说看见了花朵,病就会好?

    不,看见花,病人只会觉得那是在提醒自己病了。

    威廉话不多,但他也觉得希尔的想法很好,为什么要提醒一个病人自己病了?

    最后两人买了些水果和成品的药材。

    尤金大师身体已经康复,就是心里郁结太深。

    “尤金老师?”希尔敲了敲门,门是半开的,听见里面没有回应,希尔等了一会儿,探着脑袋看了看。

    尤金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刀,精神有些恍惚。

    看见希尔他们,他立马收起了刀,语气淡淡的。

    “进来吧。”

    希尔和威廉两人进来,他们见过尤金大师的照片,但本人还是第一次,两人都有些诧异。

    照片上的尤金大师是一副自信优雅的模样,而现在这模样,都可以是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希尔看见了刀,但他没有说什么,乖巧的问好递上了带过来探望的东西。

    看见他们没有带花,尤金对他们的行为还是有些满意,脸色一缓直接进入了主题。

    尤金在药剂方面的造诣非常之深,讲解的东西也很难懂,两人听着都有些吃力,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