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宝比他还慌,跪在地上,腰都直不起来,半死不活地道:“皇上,太后在外等着呢!”

    嘉平帝:“……”

    磨磨蹭蹭的纠结了一会,嘉平帝走出去的时候,只见他母后站在不远处正在向他招手,满目柔和。

    呃???

    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嘉平帝慢慢走过去,恭敬地唤道:“母后。”

    宋玉华牵着儿子的小手,温柔道:“以后要早点睡,那些书晚点看也无妨,你还小,别把身体熬坏了。”

    嘉平帝心里一暖,嗡声嗡气道:“嗯,儿臣记住了。”

    怀安殿内,文武大臣按顺序排好队,正等着皇上上朝。

    突然间,只听一声略微刺耳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众臣:“……”

    嗯???

    太后娘娘临朝了???

    众臣下跪行礼,一个个跟没睡醒一样,通通懵的。

    走上龙椅的嘉平帝见母后落座了,这才开口道:“众爱卿平身!”

    众臣:“谢皇上!”

    隔着珠帘,宋玉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第一排,微微拱手却不下跪的萧敬云。

    他那张万年寒冰脸,从前只觉得不好亲近。现在看着,真是冷血。

    许是杀的人多了,他到真以为自己的活阎王了。

    宋玉华犀利地盯着萧敬云,突然道:“瑞亲王为何不跪?”

    被点名的萧敬云抬首,珠帘里坐着的那个女人,目光黑渗渗的,像是山林里潜伏的恶狼一样。她那嘴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嗜血的挑衅,好像……不太对劲。

    萧敬云还未说话,一旁的太傅王成元便站出来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已免瑞亲王的跪拜之礼。”

    宋玉华突然起身,撩开珠帘站了出来。

    王成元心肝一抖,温吞地跪了下去。

    宋玉华冷笑道:“王太傅教的是皇上,可不是哀家。”

    王成元连连点头道:“是是,臣知罪。”

    “母……母后……”嘉平帝也跟着站起来,小脸写满了局促。

    宋玉华走近龙椅,伸手牵着儿子。她微微用力,嘉平帝便慢慢镇静下来。

    察觉儿子的呼吸平缓些,宋玉华这才扶他坐回龙椅上去。

    转身正面直视朝堂,宋玉华看向萧敬云道:“听说昨日瑞亲王回京,几位辅政大臣要请皇上出宫去接?”

    “现在哀家在这里,太傅便跟哀家说一说,这主意是谁出的?”

    王成元:“……”

    “这……这……”王成元左顾右盼,没有人理他。

    心里各种你们给我等着的王成元把头一磕,视死如归道:“是臣。”

    宋玉华就等这一句呢,立马呵道:“混账!”

    “皇上是君,瑞亲王是臣。你到时跟哀家说一说,你是何居心?”

    王成元目光以弧形暗暗扫了一圈,双手急出冷汗,强烈又委婉地表现出求救的信号!

    可惜,众臣眼盲,没有人能看见。

    到是萧敬云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冷嗤。

    众臣:“……”别搞事!别搞事!别搞事!!!

    宋玉华也跟着冷嗤一声,而且声音极其之大,众臣都听见了!

    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去,宋玉华来到瑞亲王的身边。

    两个人相隔一尺之距,周围的呼吸声重了又重,然后又一个个压低了呼吸声,装着掩耳盗铃一样什么也没有看见!

    萧敬云那深邃的丹凤眼眯了眯,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慢慢僵住,化为恼羞成怒的愤懑!

    “太后,注意身份!”萧敬云低吼道,心里全是抗拒。

    宋玉华要是再靠近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不把这个女人给打飞出去!

    宋玉华冷嗤一声,鄙夷地盯着萧敬云道:“身份?哀家什么身份?瑞亲王又是什么身份?”

    “瑞亲王自诩比皇上还要尊贵,比哀家还要威风,怎么有脸跟哀家提身份?”

    萧敬云握了握拳,骨节咔咔地响。

    众臣:“……”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