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秀杰回厢房的时候,耳边还震响着那句:那哀家就让人先阉了他!

    心腹副指挥郑通随后也进了房间,并出言道:“大人,太后娘娘是不是想笼络我们?”

    孟秀杰道:“或许是吧,不过多半是看重我父亲手中的兵权。只不过她高看我了,在孟家我早就成为弃子。”

    郑通道:“大人千万不要这样说,太后既然想利用您,那您不妨就让她好好利用。皇上如今还年幼,对大人也好,说不准这就是大人的契机。”

    孟秀杰冷笑,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契机是皇上。太后凭空插一脚进来,看似提拔他,实则……

    罢了,那句话到像是太后的气话!

    可平白无故的,太后怎么会气成那样?

    ……

    宋玉华知道自己言语失当,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见孟秀杰。

    既是重生回来的,宋玉华对佛祖还是有敬畏之心的。她平心静气地闭门抄佛经,连带着给先帝也抄了不少,只当是尽了她的一番心意。

    四月十五日的清晨,宋玉华抄写的经文送去大殿供奉。

    午时,潜居在大佛寺的萧敬云拿着佛经翻看,忍不住轻嗤道:“她到是真有闲心。”

    慈慧在萧敬云的身后擦着冷汗,唇瓣嗫嚅着,硬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片刻后,萧敬云又道:“孟秀杰这几日在做什么?”

    慈慧连忙道:“回王爷的话,孟指挥使这几日就在寺里走动,并未去过太后所住的院子。”

    萧敬云回头,目光凌厉地盯着慈慧道:“本王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少在本王面前自作聪明!”

    慈慧连忙应声,一点也不敢妄自猜测了。

    萧敬云可没有闲心等着宋玉华自己掉进陷进里来,他当机立断要给孟秀杰传信,试探一番。

    孟秀杰在未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约他夜里亥时去钟楼相见。孟秀杰寻着大殿里的长明灯,当即烧毁了信件。

    夜里亥时,孟秀杰偷偷潜上钟楼屋顶,准备一探究竟。

    钟楼对面的琉璃塔上,萧敬云隐在暗处嗤了一声,面上虽然不悦,心里到是开始正视孟秀杰这个人。

    ……

    经文抄完了,清静的日子好像一下子索然无味起来。

    四月十六日一早,宋玉华让秋露将孟秀杰召来。

    经过秋露的猜测,宋玉华也不想跟孟秀杰废话了,直接便道:“哀家这次带你出来,不过是想回去的时候光明正大提拔你。至于哀家什么用意,你若不是个蠢的也该能明白!”

    孟秀杰叩头道:“微臣愿听从太后娘娘安排,尽心为太后娘娘办事。”

    宋玉华轻嗤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孟秀杰心里猛地狂跳,总感觉自己徘徊在心里的那套说词,好像早就已经被看穿了一样?

    “哀家后日要启程回京,你先下去安排。”

    孟秀杰应声磕头,恭敬地退下。

    宋玉华坐在禅椅上,冷冷地斜倪了一眼秋露,不悦道:“你可满意?”

    秋露惶恐,连忙跪地道:“主子折煞奴婢了。”

    宋玉华冷哼道:“哀家是大燕最尊贵的女人,任何流言蜚语都休想染指哀家的名誉!日后谁再敢乱传什么,直接乱棍打死!”

    秋露心神一震,连忙应声。

    帘后的凝霜目光微闪,站得越发笔直了。

    ……

    午睡后起来看经书的宋玉华发现经书里夹着一封信,这样幼稚的手段也不知多少年没有见到了?

    宋玉华笑着看了信,发现字迹潦草,勉强能认出一个约她相见的地方。

    将信收起来,宋玉华当即叫来秋露,一同去了大佛寺的钟楼。

    大佛寺的钟楼在靠近后山的位置,地处偏僻,要绕一会才能到。

    看到宋玉华这般迫不及待地寻到了钟楼,萧敬云气得半死,一边在心里各种不知廉耻的骂,一边又冷冷地勾起嘴角,总感觉自己应该要好好庆贺!

    好不容易到了夜间,寺里都宵禁了。可因着太后住在寺里,因此夜里各处房门不得落锁,以方便御林军夜里巡逻,四处查看。

    宋玉华换了秋露的衣服,拿着秋露的玉牌,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自己的院落出来。

    临别前,秋露蔫蔫地劝道:“主子,您能别去吗?”

    宋玉华玩味道:“为什么不去?”

    “先帝当年体弱,后宫哪有什么嫔妃跟哀家勾心斗角?戏文里唱了一出又一出,哀家早就想过把瘾了!”

    秋露:“……”主子太躁动了!!!

    宋玉华那心情,简直可以用极乐来形容了!

    一路上她都是咧开嘴在笑,那股愉悦的心情,像是谁也无法阻挡她去幽会情郎的美妙!

    萧敬云在暗处跟着她,手里握着的长剑紧了又紧,身体一直绷得很紧,恨不得先给她那嘴角来上一刀,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