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华是四月二十六日回宫的,当天孟秀杰就接到调任御林军右统领的圣旨。

    御林军左统领一向负责皇上的安危,而右统领则负责后宫嫔妃的安危。

    这道圣旨一出,朝中自然颇有微词。

    可惜他们指望的瑞亲王却不置一词,明着默许了这件事!

    ……

    瑞亲王府里,苏锦荣道:“关于孟秀杰升任右统领之事,京城里也已经有了些许流言,要不要奴才让人压下去?”

    萧敬云坐在书案旁,目光阴沉地望着面前的茶盏,冷声道:“不压。”

    “可……这毕竟关乎皇家颜面啊!”苏锦荣担心道,面带忧愁。

    萧敬云道:“这是她自找的!”

    说到这个,萧敬云就气得咬牙切齿!

    当年宋玉华刚跟萧泽成成婚的时候,看他的目光都是长在头顶的。萧泽成那个人老谋深算,临死几乎把所有有用的人都算计了一遍,甚至于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挖了坑。

    可唯独对宋玉华不仅留下了垂帘听政的遗旨,更是为她肃清了后宫,将他那三个不得宠的嫔妃都拉去陪葬了。

    能得萧泽成如此厚待的女人,怎么会在萧泽成死后不到三年就想出墙?

    萧敬云一边觉得萧泽成死早了,一边觉得萧泽成死得有点冤。或许在萧泽成死的时候,还以为宋玉华对他一往情深?

    想到这里,萧敬云便嗤笑道:“太后的把柄本王要亲自抓!”

    苏锦荣想:您怎么抓?

    太后娘娘深居慈宁宫,等闲人无召不得入,就是伺候的人多半都是先帝留下的,哪个出来不是人精?

    稍微有那么点异动,只怕有把柄的人就会变成他家王爷了。

    萧敬云自然不会冒失,只是让人密切注意孟秀杰的动向。

    五月初一,宫里传出消息,说是这几日太后都会去正德宫陪皇上用晚膳,直到戌时才会回宫。而太后每次回宫都是孟秀杰亲自护送。

    这在宫里实属正常,不过传到萧敬云的耳朵里就不正常了。

    五月初三,萧敬云特意选在酉时之前去了正德宫。

    宋玉华进正德宫之前,早早候着的丰宝便道:“启禀太后娘娘,瑞亲王来了,正在里面陪着皇上说话。”

    宋玉华眼眸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道:“正好啊,哀家也许久没有见过瑞亲王了。”

    宋玉华说完,便踏进正德宫。

    丰宝自然是不敢拦的,有些急迫地跟在后面。

    宋玉华见到萧敬云便道:“瑞亲王今日怎么有空进宫来?”

    萧敬云先行礼,这才微阖眼眸道:“来看看皇上!”

    宋玉华含笑,对身边的丰宝道:“去摆膳吧,瑞亲王难得来看皇上,可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出宫。”

    丰宝应声,连忙急急地退了出去。

    不一会,御膳都摆好了。

    三张桌子,嘉平帝在上,宋玉华和萧敬云一左一右,中间隔着移来的屏风。

    嘉平帝食不知味,心里惴惴不安。

    宋玉华吃着碗里的珍珠白玉汤还不错,便对身边的秋露道:“你给皇上呈一碗过去。”

    秋露很快呈了一碗珍珠白玉汤去给嘉平帝,嘉平帝连忙道:“儿臣谢过母后!”

    宋玉华道:“皇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千万别因为多了个人用膳就吃不香了。瑞亲王也不是外人,皇上以后要多召瑞亲王来用膳才是。”

    萧敬云看着屏风那头的宋玉华,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出声道:“谢太后抬爱,臣不敢多来叨扰皇上。”

    宋玉华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声音不紧不慢地道:“满朝文武中,不是瑞亲王向皇上请旨最多吗?何来不敢二字?”

    萧敬云没有回话,只是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嘉平帝的桌位在高处,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他瞳孔一缩,连忙开口道:“母后!”

    宋玉华自然是听出了儿子声音里的慌乱,她立即若无其事地接话道:“行了,母后知道。食不言寝不语嘛!”

    气氛顿时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之声。

    好不容易用完了晚膳,宋玉华便道:“瑞亲王既然还有事跟皇上详谈,那哀家便先回去了。”

    萧敬云自然是恭送,目光却一直尾随。

    太后走了,嘉平帝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见他吩咐丰宝上茶,随后坐在龙椅上准备听听萧敬云想说些什么?

    谁知道萧敬云一直在神游,直到有个小太监进来偷瞥了一眼萧敬云,随后又看向嘉平帝。

    “何事?”萧敬云问道,眉头蹙了起来。

    嘉平帝立即从龙椅上起身,看向小太监道:“皇叔先坐,朕去去就来。”

    嘉平帝率先走了,可那小太监却被萧敬云给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