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云都懵了,跟上去道:“太后这是要去哪里?”

    宋玉华道:“去一个能跟瑞亲王好好说话的地方。”

    萧敬云:“……”

    一炷香后,朝华殿。

    朝华殿曾是皇子们最喜欢聚的地方,萧敬云已经很久没来了。

    他没有想到再次来这里是和宋玉华一起,心里竟微微有些感慨。

    遣退宫人以后,宋玉华认真道:“哀家想跟瑞亲王结盟。”

    “结盟?”萧敬云狐疑,心想你在早朝上那么横,现在竟然要跟我结盟?

    宋玉华凝重道:“先帝宾天以后,许多遗物便找不到了。之前哀家以为是先帝放在什么地方来不及说?可昨夜张瑶竟然拿出一幅先帝亲绘的画。”

    “这画中人正是哀家,因此哀家断定这幅画绝不是先帝赏给张瑶的。”

    “张瑶能私藏一幅画,难保他没有私藏别的。因此哀家当机立断先对他出手,如此一来,张瑶若真包藏祸心,应该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

    萧敬云难得见宋玉华如此郑重地对待一件事,可他还是疑惑道:“太后信得过臣?”

    宋玉华眯乜着眼,不悦道:“哀家已经想通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萧敬云心里嘭的一声,像是有团烟花炸开,然后身体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表情上写满了抗拒。

    宋玉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过于亲密了些,便轻咳一声道:“哀家的意思是,瑞亲王既是萧家的人,理应与哀家同仇敌忾。”

    萧敬云想过的求,是真求。可怜兮兮那种,带着点依赖和讨好。

    现在宋玉华这种好像有点不对他的胃口,话是软话,理是道理。

    可问题是,他怎么有点不情愿呢?

    难道他不是萧家的人,宋玉华还不求他了吗?

    萧敬云脑子一抽,便问道:“就因为臣是萧家的人?”

    宋玉华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萧敬云,寻思着他这脑子是有坑吗?

    萧敬云看着宋玉华鄙夷的目光,有些慌乱地解释道:“不是。臣的意思是,太后的信任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宋玉华紧紧地盯着萧敬云,目光犀利道:“你还是不是萧敬云了?”

    萧敬云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有点想撩发。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戴了亲王帽的,撩个鬼的发?

    可他心里怎么感觉宋玉华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宋玉华是哪里来的底气这样跟他说话的?

    也不知道心里的暗爽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萧敬云道:“太后也别太担心了,就算张瑶私藏了什么都绝不可能会危及到皇上的帝位。毕竟当初先帝是当着诸位辅臣的面定下的传位诏书。”

    宋玉华道:“先帝那批禁卫军都散了,你知道吧?”

    “可他们都是散在皇宫里,而非散在宫外。戴辛之死哀家就已经怀疑了,现在更甚。”

    “追查禁卫军是否有人能调遣之事,就拜托瑞亲王了。”

    萧敬云一本正经地端着道:“太后请放心,臣一定查个清楚。”

    “只是查清楚以后,这中间传话之人太后属意谁?”

    宋玉华想了想,她唯一不怀疑的只有秋露!

    可秋露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微微蹙了蹙眉,宋玉华豁出去道:“哀家亲自来。”

    “瑞亲王以后若有事禀告哀家,便留在正德宫用晚膳,哀家自会移步朝阳殿。”

    “或者,瑞亲王有什么可信之人可以给哀家使唤的?”

    萧敬云斩钉截铁道:“没有。”

    “臣哪有胆子在宫里安插眼线?”

    宋玉华:“……”

    ……

    回王府后,萧敬云的心情出奇的好。

    之前的禁卫名单他已经查过了,还把禁卫现在所处的职位标注出来。

    将名单扔给苏锦荣,萧敬云吩咐道:“派人盯着他们,谁有异动立即来报。”

    苏锦荣拿着名单翻看,随即开口劝道:“王爷,您再想一想,会不会是太后她故意试探您的?”

    萧敬云皱着眉头,不悦道:“胡说什么呢?”

    “太后她既然都已经主动示好了,本王能甩她脸吗?”

    “你赶快去办,本王明日还要进宫与太后商议呢。”

    苏锦荣:“……”王爷……您是中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