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成的眼光也确实不错,他幼年在宫中备受压制,凭着一股怨气在军中大杀四方,很快就博得一席之地。

    再加上后面萧泽成有意提拔,他也就顺理成章接掌了护佑京城一方安宁的兵权。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是萧泽成的左膀右臂时,萧泽成又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萧泽成手里的一颗棋子。那些兄友弟恭的情义,像是一场笑话一样,永远永远在无情地嘲笑他!

    所有人都以为,他性情大变是因为执掌了兵权。

    他们看他那不羁的行事,也猜测着他早就背弃了萧泽成,伺机造反!

    萧敬云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又睁开眼道:“你说他以前对宋玉华那么好,是不是很清楚自己会早死,想让宋玉华多念着他的好?”

    苏锦荣:“……”

    啊!!!

    他家王爷又说到太后的身上去了!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

    得了,苏锦荣视死如归道:“王爷,这么多年了,奴才好不容易盼着您心里有个惦念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能不能别是太后!您这样继续说下去,奴才很怕啊!”

    “毕竟……太后她不是您可以肖想的啊!”

    萧敬云:“……”

    “惦念?”

    “惦念?”

    “你说本王惦念宋玉华?”

    “你疯了吧?”

    萧敬云不停地重复,双眼直直地瞪着苏锦荣,好像苏锦荣要是继续胡说八道,他就会弄死苏锦荣一样!

    苏锦荣咽了咽口水道:“那您就别再提了。”

    萧敬云嗤笑一声,脸色很不好!

    他捏了捏拳,然后又坐直身体。

    苏锦荣就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种怪异又惶恐的感觉!

    冥冥中心里好像有道声音在呐喊!

    完了!!!

    萧敬云是真的没提了,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监视什么方家,直接中途就跳车喝酒去了。

    宋正堂被查,方海轩也被抓走了。

    方家的人找了关系见到了方海轩,得了方海轩出的馊主意,那都是晚上的事情了。

    苏锦荣原本一直盯着的,可听侍卫的回禀,说是王爷喝醉了。

    那还得了?苏锦荣连忙赶往酒楼,可他还是去晚了一步。

    萧敬云确实醉了,不过他还记得要去办事,直逼着苏锦荣带他去定国公府的暗哨点。

    苏锦荣无奈之下只好带着他过去,这一去还碰巧了,遇到了乔装打扮出来的宋玉如。

    宋玉如的母亲早逝,她那舅舅为了攀住跟定国公府的关系,从小就一直宠着宋玉如。

    但凡京城出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宋玉如肯定是第一个先得的。

    这不,好歹也宠了十几年了,宋玉如自然也是心系自己舅舅的。

    方家人偷着给宋玉如递消息,也早早就备了人来接宋玉如。

    苏锦荣让人跟了上去,自己则带着趴在车窗吹风的王爷跟在后面。

    方家派来接人抬的是轿子,远远的,一顶小轿穿梭在街道上。

    萧敬云指着那轿子道:“不着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本王现在就是黄雀。”

    苏锦荣忍着刺鼻的酒气,一边扶着,一边道:“王爷,您都多久没有醉过了?”

    萧敬云轻嗤道:“你懂什么?本王就是要喝醉,喝醉了心里清楚。”

    苏锦荣道:“那您现在清楚什么了?”

    萧敬云默了一会,神情恍惚道:“清楚……要立功……取得宋玉华的信任。”

    苏锦荣靠着车壁,心随着颠簸的马车七上八下的。

    将纠结的面容隐匿到黑暗中,苏锦荣幽幽地道:“王爷,就算八年后您能功成身退。那您想过没有,那个时候您手里没有了兵权,也不再是皇家的人,甚至于都不能出现在京城。”

    “就算是这样,您的心里也清楚吗?”

    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本来已经够压抑的人生,为什么还要添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呢?

    苏锦荣说完以后,整个人紧张地悬着心,身体下意识绷得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