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荣哀泣道:“王爷,奴才好歹还有些用处,您以后能不能下手轻点?”

    萧敬云冷哼道:“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委屈,想一想你今晚说的话,换作以前本王早就让人把你活埋了。”

    苏锦荣闻言,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站了起来。

    苏锦荣临走前,还是语重心长道:“王爷,奴才好歹跟了您快二十年了,不说了解您,但一定是忠于您的。太后娘娘那是自小被定国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有过温柔的青梅竹马,也有过体贴皇帝丈夫。她这心啊,只怕不好得。”

    萧敬云理了理衣襟,淡定从容道:“你从前不是说本王孤傲霸气,内敛深沉吗?更何况本王样貌俊朗,风度翩翩,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苏锦荣:“……”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他家王爷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是一个暴躁的疯子啊!

    哦……是说过的。

    比如说过他家王爷像雄狮,威武雄壮,骄矜自傲等等。

    但那都是私下说说的,何时敢端到明面上来品头论足???

    ……

    先帝宾天时,在宫里给萧敬云留了些可用之人。

    因此宋玉华回宫的时候,张瑶已经在正德宫当差了。

    宋玉华看着跟她细说的政事的张瑶,忍不住道:“之前你不是不愿意去正德宫吗?怎么现在又愿意了?”

    张瑶含笑道:“正德宫里那些小太监需要好好教导一番,等教导好了奴才就回来。”

    宋玉华知道张瑶嘴里的教导是什么意思,只听她认真道:“旁的哀家不管,但你若是吓着皇上,哀家定要你的小命。”

    张瑶连忙保证道:“不敢。奴才去正德宫当差也是希望替皇上分忧。”

    宋玉华勉强相信他的说辞,这才转而问道:“听说徐青昊升任了兵部左侍郎?”

    张瑶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安丁山一直向摄政王靠拢,皇上也想在兵部放一个自己人。”

    张瑶说到这个“自己人”的时候,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宋玉华!”

    宋玉华点了点头,神情并没有什么端倪,只是说这个决定是好的。

    孟秀杰得了些赏赐,还是御林军右统领,只是这次回来的他,明显比以前更有威望了,足以跟曹林对垒。

    “行了,你回正德宫吧。”宋玉华淡淡道。

    张瑶原是想走的,恰逢宋玉如安顿好了,过来给宋玉华请安。

    看到宋玉如走过来的时候,张瑶避到了一旁。

    宋玉华看向张瑶道:“听说你人脉广,那便帮哀家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玉如的良人?”

    宋玉如和张瑶面色都有几分僵硬!

    一个是嫌弃!

    一个是……生硬!

    气氛有些古怪,张瑶站出来道:“太后娘娘放心,奴才一定会帮六小姐好好打听的。”

    宋玉华也就是随口这么一提,毕竟张瑶的人脉广,说不定真有什么合适的。

    可宋玉如却不这么想,她认为宋玉华是故意的,故意在这个大太监的面前羞辱她。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说不到两句话就散了。

    还有三日就是腊八节了,宫里每年都会多做一些腊八粥用来赏赐大臣。

    宋玉华想着腊八节的时候,顺道让宫人送宋玉如出宫好了。宋玉如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在宫里久待,因此便暗暗着急。

    经过上一次在护国寺的遭遇,宋玉如来慈宁宫以后,没有住以前的紫鸣轩。

    而是住在靠近宋玉华寝宫的玉沁阁。

    宋玉华以为她是惊吓的后遗症,要挨着自己才有安全感,到没有排斥。

    横竖也就住个两三天,宋玉如就出宫了,宫人们也都没有太在意。

    可宋玉华实在是没有想到,萧敬云那厮竟然在她回宫的第一晚就潜入她的寝殿。

    玫瑰灯台上,零星的几颗灯还亮着。

    只是这灯不对着床榻,因此光也显得昏黄幽暗。

    但这足以让宋玉华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着他那伟岸又刺目的身影,宋玉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是疯了吗?”宋玉华不敢置信的低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宫了?

    结果萧敬云捋了捋他的鹤氅,身形稳如松柏,一本正经地道:“没疯,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他用的是我,而不是什么本王?

    这亲昵的声音让宋玉华打了个寒颤,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敬云好像还嫌刺激不够,继续道:“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