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应该也活得挺潇洒的!”宋玉华道,有那么点怀念的味道。

    萧敬云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嘲道:“你说错了,如果他还活着,我早就已经死了。”

    宋玉华不解,皱着眉头道:“你为什么要把他想得那么坏?”

    萧敬云盯着宋玉华,目光里的温度骤然尽失,倏尔间冷戾道:“我说的是事实。”

    “他有心疾,太医断言活不过而立之年。所以早早的他就已经开始部署了,先是让我去军营,说是掌控兵权以后好辅佐他,可最后却又要挟于我,让我只能困守京城。”

    “我手里的兵权除了能震慑朝野,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还能干什么?”

    宋玉华“啪啪啪啪”鼓掌!

    萧敬云气急败坏道:“你干什么?”

    宋玉华道:“你能干他们所有人想干却不能干也不敢干的事情,你还想怎么样?”

    萧敬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暴躁道:“你懂个屁!!!”

    宋玉华果断闭嘴!

    她当然不懂,不过她也看出来了!

    萧敬云的确有什么把柄在先帝的手上,而这个把柄应该是具有摧毁意义的,所以才让萧敬云觉得自己像困兽,空有一身强劲的攻击力,却只能在笼子里嘶吼咆哮。

    气氛诡异地沉静了一会,片刻后萧敬云主动道:“我今日在正德宫说了很多战场上的事情,永晨很感兴趣。他是你的孩子,不管他做什么我都会迁就他。但前提是你要对我好,不要动不动就提起那个人。”

    “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都跟你说清楚,但你以为的那个人,绝不是像你以为的那样。他是一位帝王,就一定会有心狠手辣的时候,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这一点宋玉华还是很认同的。

    只是萧敬云说的这个对他好,就有点怪怪的了。

    她要怎么对他好?

    轻咳一声,宋玉华裹着被子道:“只要你不要大晚上跑来吓唬我,我们还是能好好说话的。”

    萧敬云突然一下子挤到床上去,吓得宋玉华都想裹着被子直接滚下床了。

    只是萧敬云在挤上去的那一刻,顺便伸手把某人也死死地摁在床上。

    “不是……不……不是这样的。”宋玉华语无伦次地道,心里可慌了。

    萧敬云一边往被子里面挤,一边道:“我知道,我只是冷而已,快给我暖一暖。”

    宋玉华侧头望着厚颜无耻的萧敬云,心想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结果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萧敬云的大手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脸也贴着她的后颈,一副要往死里蹭的样子。

    冰冷的触感来袭,强劲的力道又不容拒绝。宋玉华怂得像只鹌鹑一样,使劲地缩成一团。

    被子里,某人的脚不小心碰到她的。

    “嘶”宋玉华倒吸一口凉气,连脚趾头都开始打颤。

    “太冰了,你不要碰到我。”宋玉华惊呼道,感觉自己碰到一块冰。

    萧敬云往外缩了缩了脚,嘴里却道:“真是娇气。”他说完以后,啄了啄宋玉华的颈窝。

    感觉宋玉华的身体一僵,萧敬云便轻笑道:“我的唇是热的,不冷。”

    他说完以后,像个孩子一样紧贴着宋玉华的背脊,尽可能地跟她贴得再近一些,直到宋玉华的身体都被他推动着往里面挪动,他这才克制住自己的力道。

    睡了一觉,又被萧敬云吓了一跳。宋玉华睁着眼睛看着架子床上雕刻的凤穿牡丹,伸手摸着那些刻纹,一下又一下地来回划动。

    过了一会,萧敬云暖呼呼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别摸了,冷!”

    一室静谧,再无其他。

    宋玉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记得了,不过她始终记得萧敬云握住她的手以后,时不时地捏了一下,像个孩子得到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一样。

    心里沉甸甸的,仿佛盛开的玫瑰接不住浇灌的雨露,开始颤颤巍巍,左右摇摆。

    宋玉华愁啊,愁得自己都像是生病了一样。

    秋露给她梳头的时候,她还喃喃自语道:“有白头发了吗?”

    秋露奇怪地望着镜子里美人脸,难以置信道:“主子是太后不错,可主子年华正盛,怎么会有白头发?”

    宋玉华惆怅道:“哀家心累。”

    秋露嘴角微抽,开解道:“太后有什么烦心事尽管说出来,奴婢一定想办法为您分忧。”

    宋玉华回头看了一眼秋露那张诚恳的脸,“呵”了一声!

    秋露受到严重的鄙视,脸颊微红,小声地辩解道:“奴婢是笨,可奴婢最忠心啊!”

    宋玉华轻哼道:“哀家真想把你扔出宫去。”

    秋露哀嚎:“主子也太狠心了。”

    ……

    临近年关了,国事越发忙了起来。

    后宫也忙,忙着准备国宴。

    腊月十五,定国公夫人进宫了,一同去的还有徐青昊的母亲,北宁侯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