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华到是想陪儿子的,不过要挨着萧敬云一起她总觉得怪怪的。

    萧敬云却道:“今天我会随身保护好你们母子俩,比起孟秀杰和杜忠,我这一身功夫才是最可靠的。”

    他说完以后又对着嘉平帝道:“等会出去以后,不能再自称朕,也不能称呼太后为母后,要叫娘。”

    嘉平帝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萧敬云立即笑道:“很好。”

    “娘,您快上来吧。”嘉平帝欢喜地叫了一声,让出了身旁的位置。

    宋玉华准备上车的时候,张瑶低低唤了一句:“娘娘。”

    他没有唤太后娘娘,而是娘娘。

    这一句娘娘好像把宋玉华唤回了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会,回头看着张瑶道:“你每次在哀家面前玩弄小聪明的时候,是不是以为哀家是个傻子?”

    “可哀家若是傻子,又怎么能听懂你的言外之意呢?”

    宋玉华说完,没有再顾忌愣住的张瑶,径直地上了马车。

    萧敬云见她上车就气呼呼的,绷着脸不说话,便戏谑道:“生气了?”

    宋玉华瞪了一眼萧敬云,萧敬云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心情愉悦道:“张瑶脸面再大也是对宫外那些人,对他你犯的着吗?”

    嘉平帝跟着点了点头,看起来温和无害。

    宋玉华不想跟萧敬云说话,她坐在窗边的位置,向儿子招了招手道:“到娘的身边来,娘告诉你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嘉平帝兴高采烈地凑了过去,母子俩在车窗边小声地说着话。

    萧敬云把熏笼往他们的方向移过去,自己闭目养神。

    马车很快就出宫了,顺着宽敞的大道走。

    经过护城河的时候,宋玉华指着那对耀眼的石狮子道:“你爹带我去过那里,当时还有画师跟着画像。”

    萧敬云的眼睛猛地睁开,撩开自己那一方的窗户看了起来。

    那是宫门外的那对大石狮子,常常都见到的,没有什么稀奇的。

    可嘉平帝却好奇道:“那时爹和娘多大年岁?”

    宋玉华想了想道:“你爹有十七吧,娘只有十四。”

    嘉平帝“哇”了一声,兴奋道:“那爹和娘的感情是不是一直很好?”

    宋玉华笑道:“当然!”

    这时只听萧敬云重重一哼,无语道:“好,怎么不好?你爹死的时候你娘都哭断肠了!”

    宋玉华:“……”

    嘉平帝:“……”

    ……

    沉默了一会,宋玉华转过头去怼萧敬云:“你不说话会死吗?”

    萧敬云也不是故意要说的,他就是心里不舒坦。

    见宋玉华怼他了,他便道:“今日出来玩是图个高兴的,你们母子俩继续,我不插嘴了。”

    马车行驶到了街道上,他们特意挑的东大街走,那里多的是朝中重臣的府邸,街道闲杂人等少,都是些大间商铺或者敞亮的酒楼茶馆。

    卖货郎都是挑着或者背着走,一般都是从商铺底下的房檐穿过,很少会走大街中央。

    不过富贵人家的马车出行的也多,来来往往,也算是让嘉平帝看足了热闹。

    集市上不宵禁,各式吸引客人的花灯就挂得特别多。

    嘉平帝先是买了一盏牛灯,随后又看中了一对鲤鱼灯。还有很多精巧的木雕和玩偶也多,都是挑货郎伸手挂着卖的,嘉平帝见了稀奇,就想买来玩一玩。

    难得儿子这般活泼,宋玉华大手一挥,买买买。

    很快,马车就堆不下了。

    嘉平帝从马车的窗户边递给张瑶,把玩过的,买到手不稀罕的都给他,让他放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去。

    张瑶一边跟着马车跑腿,一边喘着粗气。

    跑了十几个来回以后,张瑶渐渐回过神来。

    皇上每次都叫他的名字,张瑶!

    张瑶过来拿这个,张瑶过来拿那个!

    很刻意,并非是依赖他或者是看重他!

    皇上是……变相地在惩罚他!

    因为刚刚他在太后上车的时候,有那么点不敬的意味!

    张瑶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抿着被寒风吹裂的唇瓣,有些哭笑不得地想着,皇上跟先帝真是一个性子!

    护短!

    尤其是面对太后的时候,真是不讲道理又没有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