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追上了马车,在车帘边上喊道:“公子,公子,你落下东西了。”

    嘉平帝听见卫沁潼的声音,掀开车帘往外看。

    卫沁潼额头上满是密汗,一边跑一边喘,手里似乎拿着一个什么东西?

    嘉平帝看了看身上挂着的玉佩,狐疑道:“没有啊?”

    卫沁潼坚持道:“有的,公子等一等,我还给公子。”

    卫沁潼怕嘉平帝不肯停,有些紧张地道:“我是我父亲的女儿,是公子的奴婢,奴婢是不会骗主子的。”

    嘉平帝品出几分不同寻常,连忙掀开车帘对孟秀杰道:“停车。”

    孟秀杰应声停车,嘉平帝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就在这个当口,急中生智的卫沁潼从腰间扯下一块腰佩,那是她最珍爱的莲花玉佩,此时正和纸团紧紧握在一起。

    嘉平帝下车了,孟秀杰也跟着下了。

    卫沁潼怕孟秀杰看出些什么,等嘉平帝走近就握住他的手,故意露出腰佩上的流苏。

    她跑得急,脸颊红彤彤的,说话又喘,到像是害羞到不知所措,不知要如何表达的小姑娘?

    孟秀杰下意识放低目光,嘴角微微一勾,有些嘲弄。

    卫沁潼趁机捏了捏嘉平帝的手,确保他已经摸到纸团了,这才开口道:“这是公子掉的玉佩,还请公子收好。”

    “这玉佩既然是公子随身携带的,想必是很重要的,希望公子藏好,不要再掉了。”

    卫沁潼说话的时候,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她那双眼睛,坚定又执着地望着嘉平帝,像儿时那样,不到最后一刻也不放弃握住的生机。

    嘉平帝微微有些动容,合拢手指时将那纸团牢牢捏住,认真道:“好的,我知道了。”

    卫沁潼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往后退了退,行了一礼道:“奴婢恭送公子。”

    嘉平帝晃了晃垂下的流苏,认真道:“谢谢你。”

    卫沁潼舒了一口气,脸颊越发地红了。

    嘉平帝转身上了马车,玉佩的流苏从孟秀杰的眼帘里滑过。

    很快,马车再次行驶起来,孟秀杰听到车里传来丰宝的话。

    “主子,这卫姑娘年纪轻轻的就知道给您送玉佩啊?”

    嘉平帝轻哼道:“她就是想让朕记住她而已,怎么说也是见过两次面了,朕不该记住她吗?”

    丰宝哼哼一声,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孟秀杰没在意地听着,想着皇上到底年轻,小姑娘喊几句就受不了了。

    将来后宫佳丽三千,不知道皇上又该心疼哪一个?

    过两年皇上该亲政了,京城里有点志气的官员谁不盼望着能做皇上的岳父大人呢?

    更何况……其实也用不了两年了。

    只要那个人一死,谁还能阻止皇上提前亲政呢?

    孟秀杰嘲讽地笑了笑,马鞭在马背上狠狠一抽,马车顿时快了起来。

    ……

    回到宫里,嘉平帝借着独自换衣服的时候看了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孟放陆林,小心”。

    嘉平帝将纸条揉烂,然后放在灯罩里面烧毁。

    随后他去了仪安殿,将拜访老郎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宋玉华到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萧敬云立即道:“明日就去。”

    嘉平帝点了点头道:“明日就劳烦皇父送母后去诊治,朕让丰宝跟着,就不一起去了。”

    萧敬云浑不在意道:“你忙你的,现在你长大了,那群老家伙也糊弄不了你了,政事上自己多琢磨琢磨。”

    嘉平帝颔首道:“多谢皇父指点。”

    嘉平帝离开仪安殿以后,宋玉华看着萧敬云道:“永晨跟你生疏了。”

    萧敬云毫不在意道:“他已经长大成人了,我能教他的也不多了。这个时候他要是成天依附我就不妥了,这样好,有帝王威严。”

    宋玉华咳嗽着,神情憔悴道:“真是因为他长大了,不是因为别的?”

    萧敬云嗔怪道:“都说了让你不要乱想,你看永晨变了吗?”

    “他要真的变了,会跑出去为你找大夫?”

    宋玉华轻叹,永晨是她的儿子,对她自然是不会变的。

    可对萧敬云就不一样了。

    自从跟萧敬云成亲以后,她便渐渐忘记了萧敬云会被围剿的事情。可最近记忆里又开始闪现关于围场的事情。

    有时候是青山绿水,有时候是万马奔腾。

    有时候是血淋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