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灯心跳乱掉了,强装镇定:“可是,双拳难敌四脚。”

    “我还有脑子,不会双拳对四脚。”

    “……”

    “记住了吗?”

    夏灯把头盔戴上,冲着他大声喊:“没记住!”

    游风听见了,也不在意,把她头盔上的镜子向上掀开。

    夏灯忘了这个是可以掀开的,还以为自己安全了,故意说那话,想让他气急败坏来着……

    游风没管夏灯脸上惊讶,亲了她嘴唇一下:“记住没?”

    夏灯很平静:“记住了。”

    游风笑了下,单手握住把,腿往前伸迈上车:“抱好。”

    夏灯勉强抱了一下,太硬了,不喜欢。

    “不抱好不走。”

    “……”

    夏灯搂紧了他。

    游风这才上路。

    夏灯本来是在心里骂的,不知道怎么骂出了声:“占便宜没够!”

    “忍着!”

    “……”

    夏灯好久不坐游风的机车了,上次还是在露营的时候,她喜欢风吹在身上的感觉,当然以前不喜欢。

    还要谢谢游风,让她知道,不喜欢的很多事,也许只是没尝试。

    包括人。

    总要试试看才知道多上头。

    游风知道夏灯想兜风,就载着她饶了涂山两圈,夏灯玩儿累了,困得要死,在他停车抽烟时,靠在他背上睡着了,脑袋枕着他肩膀。为了方便她枕到,他不得已向后倾身。其实不舒服,但一偏头,她温热的呼吸吐进他领口,他就觉得,还能接受。

    “夏灯。”

    “嗯……”

    她声音软软的,真是难得,游风忽然想逗她:“台风来了。”

    “嗯……”

    “你怎么不跑。”

    “嗯……”

    “因为有我在。”

    “嗯……”

    “依赖我这事,还要我对你说多少遍。”

    “嗯……”

    全是软软“嗯”一声。

    游风抽完了一支烟,又说:“嫁给我。”

    “嗯……”

    游风静止,低头一笑。

    夏灯醒来已经十点了,被子里钻出来,缓了一会儿,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好多app通知和消息。

    她起身下床,走到卫生间,一边脱衣服一边看游风的消息。

    他说他有事,中午不跟她一起吃饭了,下午来接她,去看他跟朋友打球。

    她没回,先洗了澡,洗完收拾好自己,才回过去:“好的。”

    游风的电话随即打来,她接通放在一边,收拾桌上乱放的盘子,前两天就打碎了一只,都是限量的,不好凑齐一套的,小姨知道又要专门去一趟日本,太给人找麻烦。

    “起了?”

    “嗯。”

    “给你叫点吃的,还是你自己出去吃。”

    “我自己吃。”

    “车钥匙在门口桌上。”

    “嗯。”夏灯想骑电动车,但没说,只是问:“昨天怎么回的?”她记得她睡着了。

    “打车,又叫了代驾。”

    “哦。”

    “要是不饿就等一下,我回去给你带。”

    “不用了。”

    “嗯。”

    “你先忙你的,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吃完饭找你。”

    “行。”

    游风挂断跟夏灯的电话,放下手机,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张恩惠。

    张恩惠一点也不心虚,她被她亲妈惯坏了,从来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施舍,一直都觉得游弋江的东西,她们能分走一半。

    游风没空跟她兜圈子:“我问了点人,你跟杭嘉慈一直有联系。”

    张恩惠摇头晃脑:“我跟她是朋友啊。”

    “没人问你们是什么,离夏灯远点儿。”

    又是夏灯,张恩惠翻白眼,她还以为游风找她是拿她当妹妹呢,知道她来涂州关心一下,结果还是为了夏灯:“哥……”

    “不是你哥。”

    “不管你承不承认,妈跟爸都结婚了。”张恩惠喜欢晃动她的细脖子来让她洋洋得意的姿态更显眼。

    其实除了不稳重和没见识,别的什么也没有体现。

    “你回去问问你妈,她跟游弋江结婚的时候,游弋江有没有给她签什么东西。”

    张恩惠挑眉:“什么意思?”

    “他都不会给我留东西,你跟你妈又算什么东西。”

    张恩惠脸色难看了。

    “别拉着杭嘉慈搞事,不然你也会折个几条肋骨。”游风的耐性到这里已经所剩无几。

    张恩惠不晃脑袋了,但也没塌了后背:“我不相信你会对我动手!”

    “我不会,没说别人不会。”

    张恩惠脸更白了,白到了脖子,指甲把座椅的皮革划了深深的一道印子,全是她心慌的证明。

    阴沉气氛在沉默中蔓延,张恩惠妥协了,发着抖:“哥……哪怕只有兄妹的感情,你也不能给我吗?”

    有病一样,游风烦透了:“正常点吧,别跟精神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