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西清这个局外人看到的,至于魏楚童知不知道对方是在说谎,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男人在说到“妹妹”时一点儿焦急的神色都没有,西清不禁感叹:

    演技太差。

    ……

    霄王府清苑。

    西清正拿着柳絮绣的花样子感慨,同是拥有一双手,手和手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戒指突然传来震感,西清抬起眼眸,与刚刚踏入清苑的白霄来了个对视。

    行礼后,白霄陪着白瑾谦玩了一会儿,说要带他去听玎轩待一会儿。

    西清微微一怔,随即行了礼:

    “是,妾去准备瑾谦的东西。”

    不一会儿,白霄就看到一个大大的包袱,和前两次出游时一样。

    白霄觉得好笑,不过是把小家伙从一个院子挪到另一个院子,怎么弄得跟要出远门一样。

    白霄没在清苑多待,在西清抱着白瑾谦打算跟白霄一同去听玎轩时,后者却将小家伙接了过去抱在怀里:

    “前些日子不是头疼?好好休息。”

    西清:“?”

    “对了,最近好像没见你出门。”白霄临出清苑前,回头一望,有些好奇。

    “想多陪陪瑾谦。”西清微微一笑。

    要不是你经常光顾清苑,每次都是从外头紧赶慢赶的回来,心跳加速紧张不安的情况,谁愿意经常体会?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针不戳”、奶茶铺子和董三娘那里的生意都还不错,至于糕点铺子,短时间不用天天出门,得给那老板一些时间才行。

    白瑾谦被白霄抱着一路来到听玎轩,小家伙老老实实的,不哭不闹,除了一双不安分的小肉手,时不时的往白霄脸上招呼,要不是闪躲及时,只怕两道抓痕是避免不了了。

    将白瑾谦放在床上坐着,两只无处安放的小肉手抓住裤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白霄。

    “你也下去吧。”白霄与儿子对视,语气轻缓。

    “是。”

    燕北离开后,整个主屋只剩下了一大一小父子俩。

    “上次你叫了‘嚷亲’?是不是该叫一声‘父王’了?”

    白瑾谦听不懂他的话,只是直勾勾盯着父王,嘴角流着口水。

    白霄:“……”

    突然一个场景一闪而过,唤来燕北,吩咐道:

    “去清苑,让西夫人做一道酸辣粉过来。”

    燕北恭敬应下准备离开前,听到白霄淡淡一句:

    “你端过来即可,不必劳烦西夫人。”

    燕北:“?”

    西夫人这是要失宠的节奏吗?

    西清得知消息时,倒是没想到“失宠”一事上,毕竟她从来也没觉得自己得宠过。

    从来都不留宿的地方,哪儿来的“得宠”一说?

    此时独自待在厨房忙活的西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突然出现,就是让她做东西送去听玎轩,她敢随意出门吗?

    想归想,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停。

    水是冬菱烧开了出去的,西清只需从空间拿出一袋不知何时提前买了存放在空间的酸辣粉,拆开包装后,把粉丝包放在大碗里,倒入开水焖约摸五分钟左右,加入各种调料,最后摆上提前切好的胡瓜丝装饰提味儿,一道好看又飘香的酸辣粉就做好了。

    燕北回到听玎轩时,父子俩依然保持着大眼瞪小眼的架势,白霄不知道跟白瑾谦互动,白瑾谦则是一会儿瞅瞅他的衣服,一会儿试图扯他的头发。

    白霄接过酸辣粉,当着白瑾谦的面儿挑起一筷子放入口中,露出满足的神情。

    转而看向白瑾谦时,小家伙果然一脸向往的盯着他的碗,视线顺着他的筷子移到白霄的口中,口水直流。

    白霄忍俊不禁,笑了片刻,一本正经的夹起一筷子酸辣粉,对着白瑾谦:

    “叫父王,给你吃。”

    外头站岗的燕北:“……”

    看来不是西夫人失宠,是王爷在吃醋啊!

    擦了一把莫须有的汗,燕北不动声色的往外头挪了挪。

    ……

    再次来到糕点铺子,西清发现“老盛糕点”竟然罕见的有了客人。

    老板在瞧见西清踏入时,兴奋的想招呼她来着,奈何手上正给客人称麻叶子,耐着性子收了钱,等客人走了之后,盛玉才从称重处打开围栏走了出来。

    “你可算来了,我跟你说啊,你之前教我的麻叶子,我不仅做出来了,而且味道竟然还不错。”老板兴奋的指着摆台处的一箩筐麻叶子:

    “你看,我今天做了一些,卖出去了两份呢。”

    西清尝了一片,发现味道和她从拼宝宝购买的相差无几,不禁啧啧称奇:

    “手艺不错。”

    本想问一句“说好的手艺不佳,怎么都做不出好吃的糕点呢。”,想了想,硬生生憋回去了。

    “我也没想到。”老板摸着后脑勺羞赧一笑,不好意思道:

    “其实一开始尝试了很多次,做出来的东西都挺难吃的,但是我发现会一次比一次进步,这才让我有了继续尝试下去的信心,没想到,还就真的做成功了。”

    “谢谢你。”老板由衷的对着西清道谢:

    “对了,你之前好像说过,可以提供糕点在我这铺子里卖是吧?”

    西清点点头,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如果老板自始至终都做不出任何好吃的糕点,对方还有答应的可能。

    可如今……

    谁知,老板却爽朗一笑:

    “成,我把另外一半摆台送你卖糕点。”

    是“送”,不是合作,不是收取费用。

    “你……”

    “老板在吗?”这时,有个约摸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视线在老板和西清身上转悠了一下,锁定老板:

    “你是这里的老板?”

    “是,客官要买糕点吗?”老板喜滋滋的想着第三位顾客来了,冲着西清点头示意待会儿再聊。

    来人却摆摆手,从怀里掏出100两银子:

    “我是来买你这铺子的。”

    老板:“?”

    “我没说过要卖铺子。”

    “我都打听清楚了,你这铺子都小半年没一个客人了,既如此,每日守着铺子赔钱,还不如把铺子卖给我。”来人知道100两对于一个店铺来说价格有些少了,但秉持着一开始需要尽量压价的原则,抛出了最低购入价。

    对上老板微微皱眉盯着自己的目光,来人又从袖中掏出10两:

    “110两,不能再多了。”

    接着,开始数落铺子的地理位置、没生意等等情况。

    眼看着老板脸色越来越黑,来人不得不加大了筹码:

    “200两,真的不能再多了。这铺子最多值这个价儿。”

    “请你离开。”老板拳头握的很紧,嘴唇也紧紧的抿着,在听到200两时差点儿气笑了。

    别说只比一开始涨了100两,就是再加1000两,他也不会卖的。

    这铺子是祖业,祖业,懂吗?

    西清在一旁观赏了整个自己抬价的过程,看的嘴角直抽抽。

    这样都行?

    一开始直接抛出200两,不就省了那么多口舌?

    “你怎么不识好歹呢?你这铺子留着只会亏本,你要一间每天亏本的铺子做什么?”

    “大概是,有钱烧得慌吧。”西清淡淡地开了口:

    “毕竟,钱太多了,祖业留下了大把的银钱,我却用来亏本。”

    话音落时,极为认真的冲着来人点点头,眨眨眼,表示自己说的是肺腑之言。

    来人:“……”

    神经病啊,有钱也不能这样吧?

    早已穷得叮当响,就差真的把铺子关门大吉的老板,会意后立即赞同道:

    “就是,我城西还有一件铺子,两个铺子一起亏本才有意思。”

    来人气得拂袖离开。

    一群神经病。

    小插曲过后,西清觉得,有必要早点儿上糕点,不然指不定再来个财大气粗要买下这铺子,老板一时心动同意卖掉了,她到哪儿再去找一家这么合适且老板好说话的。

    “这样,我明天卯时初送糕点过来,先送一部分卖卖看。不管卖的好不好,收入三七分,如何?”

    “三七?你三我七?啊不不不,你七我三?”老板有些语无伦次。

    西清想,估计是被刚才那人气的。

    直到西清离开了铺子,老板才后知后觉的一拍脑门:

    卯时初?那么早?那会儿天都没亮呢吧。

    西清要是知道老板的疑问,一定会感叹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