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场虚惊,三个小丫头还是按时回了书院。

    黄昏时分,林菘进女舍时,发现顾箬笠已经到了。

    她整个人钻进床幔里,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

    林菘若无其事坐下,片刻,见她还不出来,忍不住出声问:“去山庄玩,这么开心?”

    顾箬笠被她惊了一下,一骨碌钻出一个小脑袋:“你过来。”

    叫他过去?

    他凭什么听她的?

    林菘慢吞吞站到了顾箬笠床边。

    顾箬笠伸手把他一拉,示意他坐下,还拉着他的手在床幔里摸了摸:

    “你猜,这是什么?”

    林菘看不见里边的东西,摸在手里又暖又毛的触感吓了一跳,这东西还是温热的。

    林菘眉心直跳:“猫?”

    “错啦!”顾箬笠抓出了小兔子,献宝一样捧到林菘面前。

    “你看!”

    林菘和惊慌失措的兔子对上了眼,大眼瞪小眼过后,各自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吓。

    “你,你干什么?”

    顾箬笠问:“你喜欢吗?毛茸茸的,小小的,好可爱!”

    林菘往后缩:“哪里可爱?”

    “像你一样!”

    林菘耳朵通红:“哪里像我?胡说八道!”

    顾箬笠又问:“你喜欢吗?我们一起养它吧!等养的白白胖胖,还可以吃麻辣兔头、手撕兔肉、烤兔腿、干煸兔肉。”

    顾箬笠这畜生说着说着,两眼放光,对着幼小可怜的小兔子咽了咽口水。

    林菘微微叹了口气:“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顾箬笠随口道:“昨晚摔了一跤。”

    林菘便不再作声,余光落在她发髻边的海棠绢花上,不知在想什么。

    第18章 秦襄

    翌日一早,林菘方才梳好头,转过身来,冷不丁被兔子的红眼睛吓了一跳。

    “你作什么?”

    顾箬笠蹭了蹭兔子柔软温暖的毛毛,声音还不太清醒的哑软:“好菘儿,再帮我梳一次头吧。”

    林菘心头叹了口气,冷脸道:“转过来。”

    顾箬笠抱着兔子,乖乖扭过脸,小声拍马屁:“菘儿真好!等以后兔子养胖了,我把兔腿都给你吃。”

    林菘懒得理她。

    这几日林菘真是练出来了,很快就梳了一个又快又好的双丫髻。

    顾箬笠从盒子里摸了一对珍珠簪花,胡乱递给林菘,口里胡言乱语的奉承:“菘儿梳的头发真好看!不过还是菘儿更好看,明明是一样的双丫髻,菘儿比我好看多了。”

    她满口鬼话,林菘一个字都不信。

    “你小时候也常来鸿蒙书院,这书院里做饭的都是些什么人?”

    顾箬笠对着镜子照了照,提着笔盒站在门口,示意林菘和她一起走。

    林菘只好跟上,哪知道顾箬笠上来便亲亲热热的抓着了他的手。

    林菘大惊,下意识甩开了顾箬笠。

    顾箬笠好生奇怪:“你作什么?”

    林菘又羞又恼:“你作什么才是!”随便拉人家的手?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盛宝珠和一个姑娘,手拉手亲亲热热的跑过去了。

    不止她们,一路上这些娇娇气气的女孩子,个个手拉手,黏在一块,好像不贴着对方就不会走路一样。

    林菘冷着脸:“我不习惯和别人亲近。你别拉我。”

    顾箬笠:“哦,知道了知道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一副被纨绔少女轻薄了的模样,啧啧。”

    顾箬笠又问:“你问饭堂的事做什么?”

    林菘自然是想打听那个失踪的嬷嬷,遂胡乱道:“上次吃了一道点心,觉得不错,我从未吃过,想知道是什么,让家里做来试试。”

    顾箬笠问:“什么样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