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忍心。小鹿多可怜。”

    顾箬笠面上坏笑,看了林菘一眼。

    二人不紧不慢的坠在小鹿后面,回了刚才的地方,顾箬笠高呼一声:“都不许动,这是我的鹿。”

    这里没有别的人,原本要动手的侍卫,自然不动了。

    林菘唇角微微翘起,张弓搭箭,一箭射出,和小鹿擦肩而过。

    小鹿逃出生天,横冲直撞的跑进了林子深处。那支箭却去势不足,扎进了草丛里。

    草丛里猛地一动。

    “哎哟!”一个人腾的跳起来,捂着腚,“什么人放的冷箭!”

    南陵世子气急败坏,疼也就算了,这个地方尴尬又丢脸。他这么一叫,侍卫急忙围拢过来,原本到手的一窝兔子,也被放跑了。

    顾箬笠这才慢吞吞的打马过来,她一时没看见那边草丛里的南陵世子,问陛下给自己安排的侍卫:

    “我的鹿呢?往哪个方向跑了?”

    “算了,不追鹿了,那世子抓到兔子了吗?”

    侍卫都是习武之人,眼力好,耳力也好,刚才发生的事看的清清楚楚,憋着笑:“还没抓到。”

    顾箬笠失望又生气:“那算了,我先走了。”

    说完,和林菘打马走了。

    这几个侍卫是来保护千金郡主的,见她走了,也不逗留,立刻跟上。

    因此,等侍卫们抬着南陵世子出来时,只见林中空无一人。

    南陵世子有气无力:“郡主和乡君呢?”

    侍卫:“都走了?”

    南陵世子压抑火气:“那是谁,哪个混账射伤了本世子?”

    侍卫:不知道啊!

    南陵世子被人射了冷箭,可大事还得办:“那兔子呢?”

    侍卫:跑了啊!

    最后,南陵世子只好退而求其次,偷偷找人买了两只。他屁股疼的厉害,也不能离开营帐,就让侍卫送了过去。

    晚上,南陵世子正让人暗查,到底是谁放的冷箭,就听自己的侍卫说,似乎是郡主和乡君玩闹,又没有准头,不小心射中了世子。

    世子翘起身:“她是猪吗?射中了人,她不知道吗?”

    侍卫道:“两位贵女都是娇生惯养,哪里用过弓箭。还有,千金郡主让人送了一只烤兔腿给您。”

    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

    世子:???

    “她把我送她的兔子给吃了?”

    侍卫小小声:“还说,很好吃。”

    世子已经崩溃了:“既然她要吃,为什么非要我去抓活的?”

    “是您自己要去抓的。”侍卫小声道。

    “可她娘的那不是她想要吗?她暗示我,想要我送她一只兔子,不然我堂堂世子会趴在草丛里,还被人射了屁股!?”

    南陵世子气的直跳,像一条在岸上扑腾的鲤鱼,突然“啊~!”一声尖叫,他伤口又崩开了。

    顾箬笠可不管他,拿来的兔子烤了,用蜂蜜抹上,送去给阳丰帝,还小声检讨了自己的错误。

    “陛下,我刚才回来,听见人家都在说,说我把南陵世子给射伤了。”

    阳丰帝早就听说了,他吃了一块兔子肉,外焦里嫩,甜滋滋辣油油的,的确不错。

    他似笑非笑看向顾箬笠:“你啊,你这个丫头,一肚子的坏水。”

    顾箬笠诚心道:“若若真不是有意的!陛下,您吃兔腿,这个肉最好吃。”

    阳丰帝也不恼:“他被你射伤,也不好意思说,这次就算了,饶了你。你明日去,好生探望一番,可不许再胡闹了。”

    顾箬笠连连点头:“您放心,我明日绝不动弓箭。无论如何,也不能影响两国交情。”

    顾箬笠和林菘住一个帐篷,虽然山下有行宫,但阳丰帝大概是住惯了宫殿,每年春猎的时候,就直接上山扎营,等结束之后,再回行宫住上几日。

    顾箬笠进门就脱了衣裳,林菘原本在一旁接着披风,见她连外裳都脱了,脚下一转,默不作声的到了另一边,换雁声过来。

    顾箬笠方才烤兔子,沾的一身炭火味儿,这才又换过。

    “菘儿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我里边还穿着呢!等过几日,我带你去温泉,看你往哪里躲。”

    林菘耳朵都红了,随手拿了一本书,目不斜视的看着。

    顾箬笠换好衣裳,突然黏腻腻的糊在了他背上。

    顾箬笠甜腻腻的勾住了他。

    顾箬笠软绵绵的趴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