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饮尘微微沉脸,叫嬷嬷把她先请回马车。

    说完,他人转身就走。

    晋安这时也顾不上作妖,只恍惚看见一张极其好看的脸,再看身形,青年男子背影如风,明明男子背影都差不多,但此人身姿自有不凡之处,真跟戏文里说的仙人临凡一样。

    晋安上了马车,问了一句:“刚才发号施令的,是哪一个?”

    嬷嬷痛心疾首:“那就是您的夫郎,傅侯爷啊!”

    晋安:“……?!”

    长成这样,为什么京城都传闻,傅饮尘丑陋无比?看看那脸,那眼睛,那身形,还有那背影,哪里跟丑沾的上边?

    晋安扭扭捏捏:“要是他的话,本公主也不是不可以。”

    嬷嬷呵呵了:“依我看,郡主的婚事,怕是难以顺利。”您倒是可以了,傅侯爷不可以啊。

    晋安道:“我可是公主,傅家得陛下信重,又娶了公主,那就是如虎添翼,有什么不乐意的?”

    嬷嬷道:“公主怕不是忘了,您还在路上,傅侯爷就数次上书,请求陛下让公主原路返回。”

    “可陛下不让啊!”晋安有点郁闷了。“难道他真的不想娶公主?”

    嬷嬷琢磨了一下:“只怕是真的不愿。您下车以后,他可没看过公主一眼,也就是说,不论公主什么模样,他都不在意。那些随同您来的宫女,都进了城,留在城中了,唯独公主您还住在客栈里……”

    晋安:“等等,难道他要把宫女留下,把本公主退货吗?”

    嬷嬷:“……您真的不能再看那些话本子了!”都学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词?

    晋安自己不愿意嫁是一回事,到了这里以后,不被人待见又是另一回事了。她心里琢磨着,见到了傅饮尘要好好问问,自己这个公主到底哪里不招人待见,因此将裹在嫁衣里面的棉袍子脱了,又好生梳妆打扮。为了让脸颊显得小巧可爱,还决定节食两顿。

    可她这一路上胡吃海喝,原本的胃口都撑大了,因此天还没黑,就有点挨不住,最后还是吃了两个烤肉饼。

    可巧,这一波城中换防戒严,傅饮尘亲自带人去边境巡查,好几日都没回来。

    直到五日后,晋安才又见到了傅饮尘。

    傅饮尘刚从城外回来,没换下铠甲,脸上风尘正重。晋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扑通扑通直跳,先前只是觉得好看,如今这样一看,也太有气魄了!

    晋安羞涩问:“那日匆匆一见,侯爷便去忙了,倒是让本宫好等。”

    傅饮尘也很意外:“末将以为公主早就回京了。”

    晋安:“……??”

    她揪了揪脸皮,依然坚如磐石:“侯爷,本宫是来与您完婚的。”

    傅饮尘道:“陛下旨意还未到北境,末将就数次婉拒陛下好意,请公主回京。”

    但阳丰帝还是让晋安到了冀州。

    晋安满脸疑惑:“你娶公主有什么不好?本公主可是最受宠的公主,父皇最宠的公主就是我了。”

    傅饮尘慢吞吞瞥了她一眼:“公主虽然受宠,却不是陛下最宠爱的。”

    “我怎么就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了?我比那几个皇子还要……”晋安突然卡壳了。“嗨,还真是,我们这一群皇子公主加起来,也没人家一个郡主得宠。”

    就她出京那会儿,顾箬笠都在宫中长住了快两个月了。

    晋安摸摸脸:“可我长的也好看,还有公主身份。你就将就将就算了。”

    傅饮尘却没搭话,让嬷嬷收拾行装,请公主回京。

    晋安都被弄愣住了。

    这可算是不留情面,连半点面子都没给阳丰帝和她这个公主留,原样被退货了。

    晋安大为不解:“朝中都说,傅家军最是忠诚,可本宫看,你们对陛下对本宫可没有半点敬重,这也算忠诚?”

    傅饮尘瞥她一眼。

    傅家军忠的是家国山河,又不是一个昏君。

    晋安看他往外走,一路小跑跟出去:“那你把宫女们留下是什么意思?单单本宫入不了你的眼?”

    傅饮尘道:“边境也有不少将士,终身大事没有解决,若是这些姑娘愿意,可以在这里嫁人生子。若是实在不愿意,十日之后,会发还银两,好生护送回京城。”

    晋安一句“我愿意”差点就说出口了,但很明显,傅饮尘不愿意,还很嫌弃。

    傅饮尘态度强硬,传旨内监也只好带着公主的车架回去复命。

    晋安原路返回,这一路真是特别的迷茫。

    但她本来就是个心大的主儿,一路上还是该吃吃该睡睡,反而是传旨内监,恨不得急白了头发。马车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出了大事。

    正抱着一只肘子啃的晋安,被人给劫了。

    此时,阳丰帝也收到了傅饮尘的上书,向陛下求娶千金郡主顾箬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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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丰帝在早朝上,把上书拿出来,让兵部尚书自己看看。

    阳丰帝心情不太好,奏疏都差点砸兵部尚书脸上了。

    “这就是你说的忠君报国?”阳丰帝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个傅家军,报国是真,忠君?他们有把朕放在眼中吗?”

    “朕的公主他不要,原样送回来,让朕拿个郡主去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