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睡着,只是听人说完,林谨殊还像是以为自己幻听了般,他张口就是一句,“啊?”

    “刚刚就想上的,结果上二楼找了一圈没找见,你们下头吃着饭我又没好意思下来问。”

    “那”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些,林谨殊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你把衣裳穿好,这厕所还在外头呢。”

    “在外头?房间里没有吗?”

    “没,那会儿买的时候还是瓦房呢,后来翻新也没人记着厕所的事儿,修完才发现,又不能现往上加,没法子只能把人家的猪圈收拾收拾,凑合当厕所用了。”

    林谨殊坐起来穿衣服,苏青濑也就把外套捡起来套在身上,“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就行,你好好睡你的觉。”

    “我带你去。”

    低头穿袜子,苏青濑笑着,“你别把我当小姑娘,找个厕所我还能找不着?”

    “倒不是怕你找不着,没灯呢,我不得给你打个手电筒。”

    “可别,我又不能掉坑里。”

    “那谁知道呢!”

    醉了,但这路走的还挺稳,没跟别人似的摇摇摆摆像鸭子,林谨殊脑袋轻微垂下来一些,像是没什么精神,也像是真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二楼下来,再‘哐当哐当’的拉开卷帘门,林谨殊只将这门拉到一半,他带着苏青濑弯腰钻出去,四周光线很暗,不过眼睛习惯这黑暗后也能简单看到一些东西。

    路面坑坑洼洼不太平坦,苏青濑一脚深一脚浅的跟着林谨殊往前走,这地方条件确实是差,上个厕所还得走挺远的路,本来还心疼着林谨殊在遇见自己之前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的时候,结果直到自己站到这厕所前,苏青濑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伸手指着面前那堵简陋的水泥房。

    “这这这什么味儿?”

    “别闻了。”林谨殊伸手拍拍苏青濑的脑袋,“赶紧进去解决完咱好往回走,别说,这大晚上的还挺冷。”

    苏青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问了一遍,“这是厕所?”

    “嗯,没灯,看得见吗?要不要我给你打个光?”

    “看得见。”苏青濑小心翼翼的伸出脚趾尖去探了探脚底下的野草,“不过这真是厕所?”

    林谨殊被这人逗笑,他低头‘咯咯’笑了好几声儿才说,“你要实在不想进去,就地解决也成,反正大老爷们儿也不怕别人瞧见,我肯定不告诉别人。”

    “我不是不想进去那你在这里等我?”

    “嗯,等你。”林谨殊掏了枝烟出来点上,“害怕就叫我,我进来陪你。”

    “谁要你进来陪?”

    嘴一撇就自个儿摸黑进了水泥房内,这个时候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林谨殊在下车之前告诉自己‘原始’那两个字儿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这里最主要的特点还是脏和臭,苏青濑生怕自己踩到什么不舒服的东西,所以一步一步走的十分小心,他伸手捂住口鼻,刚进来的时候就被这味儿熏得干呕了好几下。

    果然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

    林谨殊听见这人在水泥房里‘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叼着烟的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不过脸上的笑意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几辆并排朝这处驶来的小汽车亮起的车头刺的人睁不开眼,车灯的光线顺着水泥房上的窗户透进去,林谨殊刚侧过头就去看,就听见苏青濑小声在屋里问自己。

    “有人来了吗?”

    林谨殊皱眉,嘴里的香烟吐到地上伸脚碾灭。

    车来了三辆,二楼房间的灯也极有默契的一盏盏接连被按亮。

    这可真他妈不凑巧,林谨殊刚在心里骂了一句,就听见苏青濑再踩着一地狼藉往外走来的声儿。

    “青濑,等等我,先别出来。”

    不得不怀疑这事早有预谋,林谨殊甚至分不清楚自己身边现在到底还布有多少眼线,黑曼巴并没有完全信任他,自从大家崇州出来之后,那个人就一直在防着自己身边所有人,其中包括林谨殊自己,包括赤尾鲐,也包括银环。

    突如其来这么一句,苏青濑脚下步子急停,他甚至连一句多余的为什么也没问。

    林谨殊侧身一挡,他拦在门口,银环从下车就直奔这处而来,半步也没有迟疑过,他像是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艾基。”

    “哟,赶这么巧,银环哥该不会说自己是来上厕所的吧。”

    “怎么,你哥我找个有顶的地儿上厕所很奇怪吗?”

    “不奇怪。”林谨殊耸肩,“要上就上呗。”

    银环笑,他偏头透过林谨殊的肩膀往里看,人虽然没瞧见,不过苏青濑偷摸着探出来的那一只眼睛却在对上自己的瞬间又给忙忙收了回去。

    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伸手拍拍林谨殊的肩膀,银环说,“别对哥哥这么大敌意,今天真不是拆你台来的,人,你先带回楼上休息去吧,下来的时候顺便把何二那些人都叫起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林谨殊伸手推开银环,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像是那处沾着了什么脏东西,他挑眉讽刺的反问道,“何二还需要我叫吗?”

    哥哥你来这一趟,不是早就和人家都勾搭好了吗?看那楼上一排排的灯,亮的多整齐呀。

    银环不语,知道林谨殊这人眼明心亮,在他面前多做辩解没什么意思。

    苏青濑被林谨殊送着回房间休息的时候,银环的目光就没从那人的身上离开过,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珍贵的艺术品般,嘴角还带着一抹奸邪笑意。

    “关灯,睡觉,听见什么声儿也别起来。”

    “你”被人按回被窝里,苏青濑衣裳都来不及脱,他只忙忙伸出手来一把抓住林谨殊的手指头,“刚刚那个人是谁啊?”

    “以前带我混的大哥,不过现在关系不太好了,所以大家说话有点呛,别怕,没事儿啊。”

    “你可千万别和人家动手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