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别人的家的荷叶不同,自己门前的这些刚出来就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不少荷叶已经有脸盆那么大了。

    那群水鸭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竟然没有在水沟中找食儿。

    也正是少了它们,荷塘中变得热闹起来,几只绿色的青蛙不住的在荷叶上跳来跳去,而荷叶下,一大群肉麦丝快活的游动着。

    他的脑海中立刻冒出几句富有诗意的句子“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这几句用在此处倒是很贴切,等过些日子出估计这荷塘就更漂亮了。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的和石锁里那些莲藕相比较起来。泉水中的荷叶已经完全铺开,茎秆个个粗壮,绿意非常浓烈,还有那些鸡头苞也是如此。

    第一百一十一章 牛黄

    刘军浩害怕错过张倩的电话,因此吃过饭就在屋里玩电脑。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张倩才打电话说自己快到青山镇了。

    天仍然阴沉沉的,看样子估计会有大暴雨,因此刘军浩出门的时候还特意拿了两件雨衣以防不测。

    刚出村子不久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也幸亏带有雨衣,他才没有被淋成落汤鸡。

    水往低处流,哗啦啦的雨水顺着山道不住的往江石路上灌。不大一会儿,路面上就积满了雨水。

    现在路面上铺的全部是江石,因此刘军浩这一路倒也顺畅。不过这雨越下越大,天地间很快就雾蒙蒙的一片,隔着几丈远根本就看不到人。

    快到镇上的时候,雨水已经将平整的路面完全淹没,自行车也难骑起来。轮子转动带起的雨水不住的往裤腿子上溅,很快就将他的裤子弄湿了一大片。

    刘军浩见这一段根本没有办法骑车,只得将裤腿高高的挽起,推着自行车朝前走。

    用了二十多分钟,他才急急的赶到车站。

    说是车站,其实不过就是在街道旁挂了一块“青山镇车站”的牌子而已,周围连个售票处都没有。

    刘军浩见客车还没有到站,就把自行车往人家的屋檐下一扎,然后站在墙角避雨。

    雨越来越急,很快街道上低洼的地方的积水已经有半膝盖那么深了。张倩原本说好下午四点回来的,这都四点半了还没有见到客车的影子。一同接车的人也慢慢着急起来,小声叽咕着不会车子坏在路上了吧。

    刘军浩看这样等下去不是个办法,就冒雨跑到一个卖烟酒的地方,借人家的公用电话给张倩打过去。

    张倩一接通电话立刻急急的诉说。还真让那几个乌鸦嘴说中,这趟车坏在路上了。司机现在正打电话叫人过来修呢,说是最少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下雨天黑的早,再过一个小时估计天完全黑了。刘军浩很有些不放心,就告诉她别着急,自己马上雇个麻木赶过去。

    他跑到避雨处将客车坏在半路上的消息和接车的人说了一遍,众人都开始骂起这个鬼老天来。只是他们对雇麻木都不是很热衷,想再等等看,说不定马上客车就修好了呢。

    刘军浩也不再劝说,直接找来一辆麻木。商量好价钱后将自行车往后边一挂,就冒雨去接张倩。

    公路上也是白花花的一片,不时可以看到有上水的鲫鱼壳子在路面上蹦跶。那开麻木的师傅原本想停车过去捡两条呢,却被刘军浩一路催促着急赶。

    他们用了半个小时才赶到出事地点,只见那司机正撅着屁股在雨地里修车呢。明晃晃的机油在水洼里覆了一层,闻上去非常刺鼻。

    张倩在车上人羡慕的眼光中,将自己的行李搬上车子。这麻木虽小,但是坐他们两个人却还是很宽敞。刘军浩见还有空位,就跑到客车上问有没有人愿意做麻木走的,立刻有两口子抱着孩子站了出来。

    四个大人坐在车上稍微有点拥挤。那男的一上车就连声道谢,说他们夫妇两人是到县医院给小孩子看病的,现在正急着回家煎药呢。

    等麻木赶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不少人家都开始掌灯了。

    那两口子付了车费后再次出言感谢,而刘军浩和张倩则继续坐着麻木朝刘家沟赶。

    这才刚到村里呢,就看到两个人抬着条渔船朝大堰塘跑去,他们碰到刘军浩就喊着让他也过去帮忙,说是刘五爷家的黄牛掉进堰塘里了。

    刘军浩一听也急了起来,将车子往张倩身边一推,就跟着他们赶过去。

    原来下午的时候刘五爷将自家的黄牛散在山坡上放养,因为担心下雨把麦秸垛淋湿,他就先回家盖麦垛。哪知道大雨说来就来,将那黄牛淋的晕头转向,最后将缰绳也挣断了。

    这东西没有完全淋迷糊,还知道朝村子里跑。

    只是雨下的太急,那黄牛根本看不清路,结果一头就扎进了堰塘中。

    黄牛可不比水牛,根本不会凫水,因此只能在堰塘里哞哞的乱叫着用蹄子朝岸上踢腾。

    这一段坡度很陡,加上雨天地面打滑,因此那黄牛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窜上岸去,最后却灌了一肚子水沉底。

    而那边的刘五爷将麦秸垛全部盖好,才想起自家的黄牛还在山坡上呢,就着急忙慌的去牵牛。可是他冒雨将整个山坡上都找遍了也没有见到黄牛,最后只发现了半截缰绳,他也估计着应该是黄牛跑回村子了,就回来挨家挨户的询问。

    听说他家牛跑丢了,不少人都披着雨衣出来帮忙找,可是却偏偏没有人注意到堰塘中的异样。

    还是几个熊孩子站在屋檐下避雨的时候突然看到堰塘里飘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拿手提灯一照,才发现是刘五爷家的黄牛。

    不知道这牛到底是怎么折腾的,竟然被风吹到了水中间。离岸边最近的地方也有五六丈远,用竹竿根本够不到,因此众人才想了个用渔船打捞的方法。

    刘军浩等人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隐约可以看到黄牛鼓胀胀的浮在水面上,显然是肚子里喝了一肚子水。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木船扔到堰塘里,刘军浩和两个小伙子又自告奋勇的撑船前去打捞。

    刘家沟靠着大河,以前村里的渔民也不少,老一辈的人都靠打渔为生。不过因为大山的阻隔,鱼虾根本运不出去,因此价格一直很贱,根本不如种地划算。因此现在根本没有人以捕鱼为生,村里那些渔船早已经毁的差不多了。

    这艘渔船还是他们从刘广聚家扒出来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鹰船。

    鹰船和一般的渔船有很大的区别,它是由两条小船并联而成。船头微微翘起,就好像两弯新月一般。两船之间留有二尺多宽的缝隙,恰好能容纳一个人的肩膀。

    制作鹰船的木材一般用的都是泡桐,分量特别轻,一艘船也就五六十斤重。每天打完鱼之后,渔民们都会将鹰船洗刷干净,用竹竿一挑,直接将鹰船挑着走。

    不过鹰船虽然轻便,可是撑起来却需要很高的技巧,只有掌握好平衡性才能朝前滑动。他们三个都是第一次用这种船,还傻傻的弄了几条船桨在水上使劲儿的拨动。结果受力不均匀,那鹰船一直在岸边打着摆子转悠,越划离那黄牛却越远。

    “你们这几个熊孩子笨死算了,连船都不会划,以后出门别说自己是刘家沟的。”刘广聚这时也着急的赶了过来,一看他们划船的样子,就扯着嗓子大叫,“下来两个人,我上去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