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开门之后令人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那黑豹跑上去直冲老郭摇尾巴,反倒是一向温顺的小皮却猛扑过去,浑身稀疏的皮毛完全竖起,似乎要和老郭拼命一般。

    “小皮,给我退下”刘军浩赶忙摆了几次手,它才心有不甘的退却。

    小皮虽然退在狗窝边上,却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惕。仍然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显然处于非常激动的状态。

    “到底是黄斑皮,就是厉害,见了我还敢往上扑。刚才要不是你拦得快,恐怕最少要咬我一口。”老郭摸了摸黑豹的脑袋,略带感慨的说道。

    “哦?你什么意思?”刘军浩此刻也正奇怪呢,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小皮这个样子呢。平常这狗见个陌生人也就叫两声,他只要一开口训斥,马上就退却,这次却明显不同。

    “你忘记我是干什么出身的了,杀牛的。这十几年从我手中过的牛没有一千头也有七八百头。平时那些黄牛见了我两腿都发软,就是寻常人家的土狗也犯怵。”老郭略带着自豪的说道。

    煞气?刘军浩有些懵懵懂懂。动物对人身上的气息感应最灵敏,估计是小皮觉察到他身上带有的那种令人不安的煞气,所以才一直保持警惕的。

    “对了,我问一句话你别不高兴,我也就是随便一问”老郭说话的时候言辞闪烁。

    “呵呵,随便问”刘军浩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院子里这狗我怎么看着熟悉呢?”他摸了摸黑豹的脑袋反问道。

    “呵呵,这是赵光明家的狗”刘军浩虽然不明白他怎么和黑豹这么熟悉,不过却也听懂了人家的潜台词:只差没有说他这狗是偷来的了。

    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后,老郭才露出几分笑意:“这黄斑皮真有本事,将黑豹也拐过来了,我说这两天怎么不到我那里去。”

    见刘军浩不明所以,他又解释道:“这狗是我家那母狗下的,一窝下了五个。黑豹让赵家那小子讨去了。不过它认家,平常的时候老爱往我的牛肉摊子上跑,因此比较熟悉。”

    “我说呢”这下误会完全解释清楚了。刘军浩一拍脑袋,赶忙起身给人家倒茶拿烟。

    老郭点上一根烟后,又开始对他家那火头产生了兴趣,感叹了一阵子后,才想起黄鳝的事儿。

    刘军浩给他弄了二斤大黄鳝,不过却没有要钱。说这算是预付的牛肉钱,等过些日子自己上街去他的摊上弄几斤牛肉回来。

    老郭一听也哈哈大笑,连说给他留三斤好牛肉。

    上午原本还阴沉沉的天气,没有想到快晌午的时候竟然太阳出来了,顿时树上的喜鹊开始喳喳的乱叫起来,那些水鸭子更是扑闪着翅膀围着刘军浩找食儿。

    小皮赶了几次都赶不走,无奈他只得从屋子里弄了半钵子碎米洒在地上,任它们吐噜。

    杨树枝头上那一大群唧唧喳喳吵闹的麻雀顿时呼朋引伴的飞下来,落到鸭群中,奔奔跳跳,相互追逐,抢着啄食。

    这个时候小斑鸠也从隔壁飞了过来,而赵教授也不出意外的出现在门口。

    “小浩,你家里的镰刀借我用用,等下我到河滩上割些芦柴弄个篱笆墙将院子围起来。”

    “又咋回事了,你那院墙要的芦苇可不少呀,估计要忙乎大半天呢。”刘军浩赶忙给他递了一把椅子。

    “还不是刘老三家羊羔子闹腾的,这些天就盯着我的菜地了。稍不留神四五只羊就跑过去啃,春上种的几垄洋白菜被它们啃了个精光。”赵教授极其郁闷的说道。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也不好意思跑到人家说。

    刘老三家的母羊开春的时候一次下了五个羊羔,当时村里人还很是传了一阵子呢。

    现在这羊羔正是半桩子的时候,还够不上拴,因此就在村里村外撒野,很是令人头疼。

    “那是要弄个篱笆墙,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屋里有拉车,等下弄出来将车胎打好气,用它装芦苇,只要两趟就行。”

    “嗯,这样省事多了。”赵教授说完两个人就到偏屋去抬拉车。

    拉车也算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是由大车演化出来的。重量比大车轻上许多,平常就用黄牛或者毛驴牵引。如果实在没有牲口,人也可以拉。

    “你小子,这拉车多长时间没有用了?”将车子抬出来后,赵教授指着早已经干瘪的车轮直摇头。

    “平常我根本用不到这东西”刘军浩说着从屋里找出气筒打气。这拉车印象着从老刘头死后就放在了偏屋里没有动过,如果不是为了拉芦苇,恐怕它就彻底的退休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改造运动

    这个季节割芦苇比较麻烦,一大片一大片的全部是新旧交替。那些刚长出的芦苇已经有一人高了,不过却脆嫩脆嫩的,即使收割了也不能当篱笆用。于是赵教授两人只能一根一根的挑老芦苇割,非常费事。

    忙乎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弄了一小捆,刘军浩顿时来了脾气,将镰刀一扔说道:“咱们这样割太慢了,直接新旧一起割过去吧,等割完了再挑老芦苇。”

    “这样不好吧,芦苇荡毁掉多可惜。”赵教授却有些犹豫,他是从保护环境的方面考虑的。

    “没事,这芦苇荡长得快,过不了十来天又齐刷刷的长一茬新芽”刘军浩却比他更熟悉芦苇的习性。

    赵教授听他这么一说,也点头同意。

    这样一来,两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三下五除二,就堆了一个半大的草垛。

    五月的芦苇丛中,鸟儿多的数不清。那些水秧鸡子、青庄、芦喳子不时被他们惊动,成群的扑棱着飞起,在天空盘旋一阵后,又箭一般地扎进茂密的芦苇荡深处。

    刘军浩正在埋头忙乎呢,突然听到赵教授的呼唤,说是在芦苇丛中发现了一个大鸟窝。

    “这是青庄窝”刘军浩只看了两眼就肯定的说道。

    青庄一身白羽毛,个头比较大,平常喜欢在树上或者芦苇丛中做窝。这东西做出的窝很粗糙,在树上做窝的时候用些干树枝还有枯草随便搭搭篷篷就算了事,稍微有点大风都有可能将鸟蛋刮到地上。

    不过它们在芦苇丛中搭的窝却比较精细,一般都是将几根芦苇缠在一起当支柱。然后又噙来枯草捆扎在距地面两米高的芦苇中部,里边再铺上苇叶,看上去就好像是空中楼阁一般。

    赵教授刚才只顾着低头割芦苇,根本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异状,那几株芦苇已经被他完全割断了,就连鸟蛋也摔烂了一个。眼看鸟窝要掉下来,他赶忙用绳子将那断裂了的芦苇捆扎了几下,将鸟巢重新吊在空中。

    “没用的,别费事了,那些青庄一受惊肯定不会再回来。这些鸟蛋拿回去让水鸭子孵吧,说不定还能孵出小鸟呢。”刘军浩随手拿了一个蓝绿色的鸟蛋打量。

    这鸟蛋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产下的,个头和鸡蛋差不多,一个有一两多重呢。

    “可惜了,希望能孵出小鸟吧!”赵教授听了也不再做无用功。

    刘军浩却没有那么多感慨,这个季节正是鸟类繁殖的季节,他小的时候经常和伙伴们一起到芦苇丛中掏鸟。